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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簡朝趙疏航伸出手:“唉喲喲,我操!我要散架了,韌帶肯定撕裂了。啊——”他借著趙疏航的力道,將兩條腿收攏起來,臉上痛苦得皺成了一團,哪里還能看得出半點俊朗的形象來。
趙疏航忍不住笑了一聲:“沒那么慘吧,平時阿魯巴的時候,你不是自詡柔韌性最好的嗎?”
辛簡臉皺成一團,哀嚎:“我靠,這跟阿魯巴能一樣嗎?這是一百八十度劈叉啊,我又不是學芭蕾的!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趙疏航拍拍他的肩:“兄弟,不是我不同情你,你闖禍了。”
辛簡還不知道自己的鞋子闖禍了,只是咬著牙關忍受著身上的疼痛:“我闖什么禍了?”
“你踢到人了。”趙疏航捏住他的后頸脖,將他腦袋往球場邊上擰,“那邊,你自己去跟那哥們道個歉,把你鞋子拿回來。”
辛簡往趙疏航指的方向一看,一個高個子男生朝他這邊看著,距離并不近,他卻感受到了那兩道視線的凌厲,辛簡不由得就想起了眼刀子這個詞,他扭頭看著趙疏航:“我剛踢到他了?”
趙疏航說:“你鞋子踢人家身上去了。你自己去道歉,球不知道給你踢到哪里去了,我和阿鵬幫你去撿球。阿鵬,走了。”他叫了另一個死黨李祖鵬走了,留下倒霉透頂的辛簡自己去解決大麻煩。
辛簡眼睜睜看著兩個好哥們走了,只得起身,兩條腿做八字狀,極其不自然地朝球場邊挪過去。剛才摔了那么一跤,真是疼死了。被鞋子砸中的人一直在原地站著,好整以暇地等辛簡過去,臉上看不出喜怒。
辛簡走過去,撓著后腦勺訕笑:“對不起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對方抬眼看了一眼辛簡,然后懶洋洋地說:“哦,好說,賠我個ipad就行。”他說著揚了一下手里屏蔽開了花的ipad。
辛簡沒看那ipad,只看見了對方的臉,仿佛看見了花兒在眼前綻放,心臟猛地一縮,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擊中了,大腦皮層一陣發麻,腎上腺激素也在迅速分泌,心跳不由控制地加速起來。辛簡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他不知道這就是心動,腦海中只是浮出的一個念頭:這家伙長得真他媽帥。
站在辛簡面前的,是個身形挺拔、皮膚白皙的男孩,個子目測不低于185,短碎染成了不太明顯的深栗色,看起來十分蓬松柔軟,眼神有些惺忪慵懶,似乎才剛睡醒,眼珠子不是純黑的,帶點淺棕色,有點像焦糖的顏色,看起來非常柔和,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揚,似乎并沒有生氣。這人五官極其完美,但是并沒有半分女氣,整個人極其清爽干凈,令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辛簡已經忘記去回答對方的話了,只是在想,這小子何方神圣,自己居然從來都沒在學校見到過這號人,高一新生?
那個男生半天都沒有聽到辛簡的答復,見他只是仰著頭微張著嘴看著自己,活脫脫一個二愣子形象,他微皺了下眉頭:“喂,我說你小子聽見沒有,弄壞了東西賠不賠?”他說話的語氣不疾不徐,音質非常干凈清爽,吐字字正腔圓,非常標準的普通話,一聽就知道是個北方人,跟廣東人軟糯的普通話完全不同。
辛簡眨了下眼,反應過來:“啊,我弄壞了你的ipad?”
“剛不是你的鞋子踢到我身上了,我的ipad掉地上了,屏碎了。”對方瞟了一眼辛簡的腳,一腳穿鞋一腳只穿了一只襪子,白色的襪子上沾滿了草汁和灰塵,臟兮兮的,便忍不住皺了下眉。
辛簡彎腰撿起那只鞋底朝天的鞋,坐在地上,也不脫襪子,也不拍灰塵,直接套了進去:“我賠你一個吧。我高二實驗班的辛簡,住在男生宿舍1號樓406。你哪班的?”辛簡所在的實驗班是沒有固定班級的,同年級好幾個班的人一起選修上課,班上同學不固定,教室也是流動的,只有宿舍是固定的。
對方看了一眼辛簡,淡淡說:“高二競賽一班。”
“名字。”辛簡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對方,自己同年級的,還是競賽班的書呆子,真不敢相信。他們學校分班跟很多學校不太一樣,雖然也分快慢班,競賽班就是快班,學生以參加數理化等各類競賽為主,所以競賽班的人全都是理科狂人;慢班則分普通班和實驗班,這兩個班不是按照成績來分的,普通班就是跟全國廣大中學生一樣,按常規教學,實驗班的人都是自主學習者,實行走課制,課程全都是自主選擇的,選哪個老師的課,上課時間怎么安排,全憑自己安排,只要修滿學分即可。實驗班主要是培養學生的自我管理能力。
“佟弋。”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