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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波瀾不驚,“勝負(fù)如何?”
孟鯤恰來到閱武臺上,沒好氣道:“未分勝負(fù)?!彼麑β劯璧臒o賴行徑深惡痛絕。棋逢對手本是人生一大樂事,可是對手居然認(rèn)輸,太過分了!說是認(rèn)輸,孟鯤卻覺得像是委婉的謙讓,他覺得自己被輕視了,被愚弄了,被侮辱了!他是實(shí)至名歸的滄北第一,當(dāng)然不能就此甘心,他的好勝心被刺激得飛漲,從未這樣迫切而又堅(jiān)定地渴求一場勝利。他看向聞歌,一字一頓鄭重道:“明日再戰(zhàn)!”
聞歌明顯猶豫了一下,漫不經(jīng)心地敷衍:“明天再說吧。”
氣氛很是尷尬,陸之遙和魏梁都沉默著。姑娘們安靜地收拾東西打道回府,陸之遐一路小跑去廚房。天色已經(jīng)黑了,孟鯤和聞歌又一整天糧水未進(jìn),她必須盡快將晚飯做出來。
陸之遐手腳很快,過了小半個時辰,陸家客廳里便開飯了。三男四女圍成一桌,菜肴很豐盛,氣氛很沉悶。不過沒多久,聞歌便和胥鳳儀說笑起來,韓家姐妹也開始竊竊私語。陸之遙本打算和兩位第一高手討論一下武學(xué),但眼下顯然不是個好時機(jī),他決定等次日比武結(jié)束再談。
飯后眾人很快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亥時將盡之際,胥鳳儀忽然從夢中驚醒,被人捂著口鼻發(fā)不出聲音來。她正疑惑,聽到那人開口道:“別出聲,是我,聞歌!”他說著松了手。
胥鳳儀虛驚一場,覺得莫名其妙:“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聞歌道:“帶你去看風(fēng)景,來不來?”
胥鳳儀頓時想起他說要來亓山的初衷,點(diǎn)頭道:“好!”說完便坐起身來。屋里沒有點(diǎn)燈,但月光明亮穿透門窗,將屋內(nèi)一切照得清楚。聞歌自覺離開床鋪,背轉(zhuǎn)身看向外面。胥鳳儀迅速掀開被子穿戴整齊,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兩人躡手躡腳離開房間,偷偷溜出陸家小院,朝月亮的方向行去。胥鳳儀見聞歌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詫異道:“你來過?”
“沒有,但是我晚飯后找人打聽了一下,大致是這個方向?!彼鋈簧焓謸ё●泺P儀,施展輕功,在林間快速穿行。胥鳳儀只看到樹木化為殘影,耳邊風(fēng)聲呼呼。她咬緊牙關(guān),伸手攀住聞歌的肩膀。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聞歌突然停了下來,兩人落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上。聞歌挑了根粗壯的橫枝,拉著胥鳳儀坐在上面。胥鳳儀剛要發(fā)問,便被他伸出食指貼上嘴唇,示意她噤聲。他拉起她的手,在上面寫了一個人字。
二人默默坐在樹上往下俯視,沒過多久,便看到兩個人走過來。借著月光,胥鳳儀看清了來人的面孔。白天的時候這兩人也曾上閱武臺觀戰(zhàn),魏梁介紹過的,一個是喬林衛(wèi)統(tǒng)領(lǐng)李豁,另一個是清源衛(wèi)統(tǒng)領(lǐng)汪延。
李豁板著臉走到旁邊一棵樟樹下,拿劍在草叢中掃來掃去。汪延繞著同一棵樹往反方向搜尋。兩人找了一圈回到原地。李豁攤手,汪延蹙眉:“不會被大雨沖走了吧?”
李豁冷笑:“那么重的一包埋在地下,怎么可能?”
汪延拉開與樹的距離,埋頭繼續(xù)找。李豁站在原地抱著胳膊:“都是五衛(wèi)統(tǒng)領(lǐng),憑什么每次都叫我倆做這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他陸之達(dá)就那么金貴?”
汪延頭也不抬,隨口安慰道:“魏老器重他嘛?!?
“憑什么!他是武功高了還是資歷老了?”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他是咱們?nèi)胫鳒婺系年P(guān)鍵人物!”汪延的語氣飄了起來,似乎也有不滿。
李豁冷哼一聲:“不就是陸胥聯(lián)姻?人都死了,早沒戲了。現(xiàn)在又讓妹妹妹夫去自立什么門戶,咱們夷云派沒別人了嗎?”
“胥錦麒是死了,可陸胥兩家交情還在,當(dāng)然是陸家人去滄南更便利。再說,聯(lián)姻這事還沒過去,他不還有個堂弟嘛!”汪延低笑了一聲,抬頭看李豁,“那天討論這件事,你不是也在場?忘性真大!”
李豁冷笑:“我是忘性大,也比算計(jì)著自家弟弟妹妹給人倒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