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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微聽她這樣說,稍稍放下心來,又道:“都雅跟著孟公子他們去游玩了,陸姑娘走之前留了些點心,我去熱一熱拿來。”
胥鳳儀伸手拉住她:“他們去玩,你為何不去?”
韓啟微淡淡笑道:“陸姑娘和魏公子都要去,總得有人留下來陪你,何況我對爬山沒什么興趣。”
胥鳳儀看著韓啟微,無聲地嘆了口氣,心里十分憐惜。她松開手來,對韓啟微道:“謝謝!”
韓啟微笑意加深:“客氣什么!”說完轉身走了。
胥鳳儀關上房門,走到妝臺邊梳洗。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鏡子里的床鋪,她突然發現枕頭底下好像壓著一只信封。她快步走過去拿起信封,拆開取出信紙展平。
沒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誰留下的。原來他夜里曾經來過。信上道,他決意探一探山鬼洞,如果將來有緣再見,就考慮她的提議。
傻子!胥鳳儀苦笑了一下,將信揣回信封,疊好塞進隨身的錦袋里,然后出門去了。
陸之遙沒有和孟鯤他們同行出游,他站在夷云派的議事堂上,像等待審判似的等高長厚一個回復。但高長厚一直在和旁邊的魏其英低語,兩人都是語氣平淡,顯然早有共識。陸之達坐在下手,微微垂下頭兩眼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終于,高長厚抬頭看向陸之遙,語重心長地開了口:“之遙,我們覺得,遐兒還是留在亓山為好。”
陸之遙據理力爭:“高伯伯,我只有這一個妹妹,從小相依為命。作為兄長,理應親手照顧她,親眼看著她成婚生子。我父母在天有靈,必然也是希望我兄妹團聚,相互扶助。”見高長厚面露難色,他又動之以情:“而且,我和妹妹分別多年。我這次去爻山,更是不知道何時才會回來。她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我們兄妹可以相聚的時日屈指可數。我只希望能略盡兄長的情義,人之常情,還望高伯伯體恤成全!”
高長厚沉默,像是在考慮。魏其英看了一眼陸之達。陸之達嘆了口氣:“之遙,這里還有我呢!遐兒也是我妹妹,難道我會虧待她嗎?”
陸之遙聽堂兄用這樣委屈的口吻講,神色動搖了一下。長兄如父,他只是想求家人團圓,并非要叫家人為難。
魏其英緩緩出聲道:“之遙,莫怪我們不近人情,只是夷云派自有規矩,不能為一人破例。如果我們同意你帶走妹妹,那門規在其他弟子眼中便失了威嚴,以后人人效仿,后患無窮。而且你此行是去爻山襄助你姐姐姐夫,隨身帶著個夷云派弟子,恐怕惹滄南武林猜忌,對你姐姐姐夫也有不利。你一向是個深明大義的好孩子,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陸之遙沉默著握緊了拳頭。道理雖然如此,但并不是大是大非的原則,難道會比兄妹親情、天理人倫還要重要嗎?
高長厚見他不語,又追加道:“不是我們不愿意,而是舍不得。何況遐兒自己也不愿離開,對不對?”他說著,余光從魏其英臉上掠過,不出意外地看到那張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高長厚苦口婆心地暗示:“你希望她能幸福,你就不問問她自己想留在哪里和誰在一起?”
陸之遙心中慨然,這些個長輩真是將妹妹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向魏其英,恰見到魏其英朝陸之達遞了個眼色。陸之達的聲音幾乎在同時傳來:“是啊之遙,夷云派就是遐兒的家。你固然是她的哥哥,但我們也都是她的親人。你總不能不顧她的意愿,強迫她與親人分離吧!”
陸之遙看向堂兄,一時無言。他聽師父說過,當年魏其英由厚坤衛統領升任總管時,陸之達只是一名普通弟子。魏其英將他帶在身邊親自調/教,后來又親口向孟岳推薦,在孟岳授意之下,陸之達才被推選出來接管厚坤衛。魏其英是陸之達的伯樂,陸之達絕對不會忤逆他的意思。陸之遙暗暗嘆氣,話已至此,多說何益?可他轉念一想,既然高長厚方才有所暗示,他總該為妹妹爭取一番。他神情振作,向高長厚婉言道:“各位長輩都是真心疼惜遐兒,想必清楚她的心意。高伯伯方才說那番話,顯然也是明白的。可惜我遠行在即,恐怕將來也無力為她張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