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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寧并不計較,又提議道:“明天冬至,你和郁羅姑娘來這邊過節如何?”
葉凌霄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好啊,大家一起正好熱鬧!”
韓寧嗯了一聲:“我們兩家也好久不聚了。”她看看葉凌霄,再看看胥鳳儀,心里頗為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凌霄都要娶妻了。你們兩個雖然沒有夫妻的緣分,也不要疏遠了彼此。葉胥兩家多年情義,始終是同氣連枝的。”
胥鳳儀含笑安慰她道:“母親放心,我們兩個雖然不是夫妻,但卻是兄妹,是朋友、伙伴、知音,這豈不比夫妻更難得嗎?”
葉凌霄也在一旁說道:“是啊嬸娘,將來我們還會成為親家。到時候,想疏遠都不行。”邊說邊對胥鳳儀擠眉弄眼地笑。
胥鳳儀假裝視而不見。韓寧樂呵呵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她朝葉凌霄點點頭:“既然家里有人等你,我就不耽誤你了。明天早點過來。”
“好!”葉凌霄鄭重答應,起身退出房間。胥鳳儀送他出去,到了門外伸手在他背上用力一拍。葉凌霄幾乎跳起來,抱怨道:“你又來了!”
胥鳳儀微笑:“親家公,好走不送!”
葉凌霄樂顛顛地回她:“親家母,留步!”說著揮了揮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胥鳳儀回到房中,發現韓寧正閉目養神。她不想打擾韓寧休養,又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到了晚飯時間,韓寧來到花廳,陸之遙和陸之遐才與她正式相見。陸之遙彬彬有禮,韓寧看著他,不由得想起陸涯。然而她發現,盡管她努力回憶,竟記不起陸涯的樣子。她端詳陸之遙,覺得應該是長得像,但卻并沒有想象中熟悉的感覺。相貌都已陌生,神似就更談不上了。韓寧十分感慨,輕輕嘆息一聲。
陸之遙見她又是觀察又是嘆氣,卻不知是為了女兒還是為了故交。他看向胥鳳儀,胥鳳儀并不看他,不聲不響地細嚼慢咽。連胥靈犀也安安靜靜地,認真和碗里的飯菜斗爭。她大約是挑食,碗里米飯將盡,卻積下一小堆肥肉,精瘦的部分已全部咬去。
吃完一頓安靜的晚飯,韓寧讓侍女撤席上茶,將陸之遙兄妹留下,要與他們閑聊幾句。胥鳳儀借口明前閣中有些事要收尾,獨自離開了花廳。韓寧對她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強留。胥靈犀原本想走,見姐姐離開,反而決定留下來,想著萬一母親跟未來姐夫說了什么重要的事,自己也好通風報信。
韓寧沒有探聽任何與陸家有關的事。她說自己多年不去云中,要陸之遙說一說云中如今的模樣。陸之遙有些慚愧,坦言自己在外多年,對云中而言早已成了異鄉之客。盡管如此,他卻不忍見韓寧掃興,于是將自己在云中數日的見聞回憶一番,然后說給韓寧聽。
韓寧微笑著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見陸之遐始終神情漠然,呆呆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心里覺得奇怪。她向陸之遐問話,陸之遐有一句答一句,只勉強維持著禮數。韓寧覺得她好像一壇死水,不禁納悶。胥靈犀見狀,怕母親有所誤會,便自告奉勇地向母親解釋,陸之遐的心上人不久前不幸遇難了。
韓寧明白過來,再看她面帶凄楚毫無生氣,明明和胥鳳儀一般年紀,卻遭此劫難,心里頓生憐惜。韓寧便拉著陸之遐坐到自己身邊,握著她的手噓寒問暖。胥靈犀在一旁湊熱鬧,將二人討論但事說給韓寧聽。
韓寧聽小女兒高談闊論一番,發現她對經文一知半解,卻偏偏能自圓其說。另一邊的陸之遐聽得十分認真,眼里生出向往,總算有了一點生機。韓寧忍俊不禁,對胥靈犀道:“你這是閉門造車,走了彎路事小,走了邪路可大為不妙。你要是真的對佛經有興趣,回頭陪我去圓通庵,請住持為你講解。”
胥靈犀吐了吐舌頭,點頭答應下來。韓寧轉向陸之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