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47
同舟并濟</h1>
也許這件事并不該由我來做出抉擇。
太宰掃過眾人神色各異的表情,調整了語調和語速,無比鄭重地繼續道:各位,接下來的話,即便只是聽見一個字,也會讓你們落于此生最不利的境地,沾染上的后果不止是自身,更可能會為身邊的所有人帶來致命的危險。因為我所要守護的不僅僅是這座城市,還有未來。所以,現在退出那道門還來得及。
說到末尾時,織田接收到了來自太宰的注視。在座的人里,應該只有他和國木田是無法只為自己去思考未來的。視線偏移,他看見了國木田的鏡片之后有著與他相同的凝重。
太宰,從你認識我們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我們不可能置身事外的吧。修長的手指推了推鏡架,國木田輕哼了一聲,語氣篤定道。
現在的我可能幫不了你太多,但我盡量
織田揉了揉眉心,后退了兩步靠在了廚房門口的櫥柜邊,雙手抱臂,恢復到了他慣常放松休息的姿態。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還怎么可能丟下太宰,說一聲他無能為力。
我多么的了解你們,不可能會錯過成為英雄的機會。只可惜我們只能成為未來的基石。英雄什么的并不存在。
太宰笑望著織田,長臂圈住國木田的肩膀,重重地握了一下。他們做過同僚,當過搭檔,他深知國木田的理想主義可能會毀了他,才把他弄出了刑事部。但此次事件,能成為同伴的人,實在是不多了。
只是太宰的手才放開國木田,就向后伸去,扣住了另一個纖細的肩膀。
神無月里央小姐,你想去哪?太宰笑著問。
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里央試圖掰開太宰的手指,但他就像只黏糊糊的章魚一樣扒著她不放。
等結束再去,待會我陪你吸個夠。
嘖
板著臉露出不屑表情的里央被太宰摟著腰帶回了座位上。她其實并沒有理由留下聽他們的機密要事,本以為只是織田找她有事,結果竟然要被迫摻和進一件怎么看都是大麻煩的案子里。禁錮她自由的混蛋說著可以隨意離開,卻不放她走。
你剛才說的讓人自己選擇,就是放屁的么?太宰。
里央被按回了座位上,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她很清楚她走不掉的唯一原因,那就是太宰需要她這顆無人可以替代的棋子。
里央,作為在場唯一的女性,說話不要這么粗魯。
哼,上次才說了你那么兩句就小心眼,現在來拖我下水。
我像是那種記仇的人嗎?
你可以自信點,把「像」去掉。
別生氣了,晚點送你去找芥川,那孩子恢復力不錯,應該能好好安慰你的。
太宰俯身湊在里央耳朵邊,小小聲地補充了一句,卻被她在無人能看見的角度,一手摸進了西裝外套里,揉摸上了他的臀肉。她的意思很明確,不用芥川,用他也行。
太宰垂眸看了一眼女人若無其事的臉,輕笑了一聲,沒多說什么,站直了身體,轉頭看向了安吾,任由她摸著也不管。
見太宰毫無反應,里央頓感無趣,收回了手,交疊起長腿,手肘撐在桌面,掌心托著下巴,悶悶的不再說話。
安吾,不如就由你來解釋一下「NXX」吧。
太宰把話語權交給了安吾,坐回了他的位置上打算休息一會。剛想喝他放到冰涼了的粥潤潤嗓子,就被織田拿走,換了一碗新的熱粥給他。
涼了對身體不好。
織田作,我還想要蟹
你不想在低燒之后患上咳嗽的話,就繼續吃你的腌蘿卜吧。里央涼颼颼地插話。
「NXX」的全稱是「Noxious
X
Xeno-gene」,是一種特殊細菌的名字。據傳這種來自深海的細菌曾在上世紀的東亞內陸引起過一場災難性的瘟疫。而這種細菌感染人體致死的原因是其中攜帶的異種基因NXX。25年前華國的三家大型研究所開始以NXX為基礎進行基因藥物的研發,后被證實這些藥物帶有極其大的副作用而被全面叫停。NXX樣本也被集中銷毀。
但是在8年前,歐洲各國又發現了基于NXX開發出來的新型藥物在黑市上流通。當時的我恰巧在歐洲執行某項任務,偶遇了華國的一位特工,接觸到了這類藥物。具體的細節我這邊無法透露。只是有一點,如果太宰說的那個人是為了NXX而殺了魯伯特·埃爾文的話,這件事最后恐怕會成為戰后最糟糕的一場災難。
安吾扶了扶額,太陽穴的抽疼一時半刻停不下來。
連續加班的后遺癥配上惡劣至極的心情,兩者相加下破壞他腦神經的威力比任何毒藥都來得迅猛。
新型藥物是指?國木田的眉頭從安吾開始描述起NXX之后就沒放松下來過一秒。
各種都有。抗衰老藥物,致幻劑等等。當時的研發還很初步,副作用很早就被發現了,所以歐洲的國際刑警組織及時進行了有效的干預,查處了大批含有NXX成分的違禁藥物。在那之后,NXX相關的藥物幾乎沒有再流入歐洲市場。可目前對我國來說最麻煩的是NXX需要專門的設備才能檢測出來。因為要從華國進口設備的成本過高,異能特務科附屬的化學實驗室到現在都還沒有引進預算一直批不下來
安吾說著說著就陷入了陰沉的碎碎念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兩杯檸檬水灌醉了。
誒致幻劑嗎?亂步的手指間不知何時夾了一顆淡藍色玻璃珠,他瞇著的眼睛透過珠子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正放下勺子的太宰。
鳶眸亦在此時對了上來,兩人的視線銜接了僅短短不到半秒。
玻璃珠被換成了一副黑框眼鏡戴在了亂步的臉上,碧綠的眼瞳緩緩睜開。
太宰君,新型致幻劑的效果看來是有達到你的預期。
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亂步先生。太宰歪了歪腦袋,嘴角揚起禮貌性地淺笑。
不過,副作用超過預計的話,有好好做了善后吧。
嘛算是吧。
兩人做著無人能聽懂的交流。連一旁的里央都蹙起了柳眉。即便能讀到一些情緒,但這兩人的溝通顯然已經不在一般的常識范圍內了。
哦,對了,亂步先生。我前天收到特工先生的聯絡了,也證實了我的一些想法。
這下可真是變得麻煩了。
所以,可以請亂步先生幫個忙嗎?
亂步撇撇嘴,轉頭就看見了福澤投下來的銳利目光。他要問的事可跟偵探社的日常業務沒有關系。
亂步
哎好啦,我知道了。國木田君,卷宗。亂步抓抓后腦勺,打斷了福澤的話,朝國木田攤開手,不情不愿地揮了揮。
國木田會了意,把放在他桌面上的兩袋案卷拿了過去,交給了亂步。
接下來的時間里,翻閱資料的刷刷聲與眾人的沉默糅雜在一起,有了微妙的和諧感。
很快資料翻完,亂步摘下了眼鏡,清澈的碧色也再度被瞇起的雙眼隱藏,他將變得雜亂的兩份案卷丟到了吧臺桌面,給出了他的答案。
太宰,你的想法沒錯。是同一個犯人。
感謝,亂步先生。太宰嘆了口氣,低低念了一句,果然是這樣么
喂太宰,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同一個犯人?
國木田君還記得刑事一課與機動搜查隊在惠比壽高級俱樂部的聯合行動吧?
那是在恐襲案之前難道說你懷疑那所俱樂部也是與NXX有關?
是也不完全是。看來還是需要我來總結一下,不然以國木田君的腦子肯定想不明白這兩樁案件的關聯之處。雖然目前我手頭掌握的證據都只停留在建立假說的階段,但亂步先生的超推理還是值得信任的。
別把我和你這個不正常的海藻腦袋放在一起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