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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英語,你并不會其他外語,便拍了張照片發給了一個白客朋友。雖然有點大材小用,但他肯定能幫你解決難題。
你和溫醫生約在傍晚,和初見是一個時間。
或許是因為降溫的原因,溫瑜今日穿了件寶藍色的毛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年輕鮮活了不少。如果說之前溫瑜像神秘古堡里的吸血鬼公爵,那么今日的他就像蠱惑人心的鮫人。
溫瑜邁著修長的雙腿來到你的身邊,紳士地接過你的外套和包掛在了衣架上,下午好,莫小姐。
他看了一眼窗外烏云密布的陰暗天色,淺笑著打趣道:或許應該說晚上好。
你淺淺地抿了抿唇,視線穿過溫瑜落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你在與自己對弈?你走了過去,低頭看向榧木棋盤上焦灼的黑白棋子,不免覺得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偏愛國際象棋。
莫小姐,你這是對我有偏見。他故意壓著嗓子,讓人聽起來像是在生氣,但卻彎著眉眼,只要一回頭就能戳破他的偽裝。
溫瑜在你的身側停下,與你保持著半臂的距離,不遠不近,不親不疏。
相比于模擬一場小規模戰役的國際象棋,像狐貍一樣詭異難測的圍棋才更令我著迷。
說著,他從棋笥里拿起一枚白子,圍棋就像國家層面的競爭,有交換,有紛爭,有兇險的博弈,也有輕靈的騰挪,誰也不能完全把對方從棋盤上趕下去,誰也不能完全吃掉對方的子。
當一場勢均力敵的博弈結束時,棋盤上的地盤犬牙交錯,往往一方僅占有微弱的優勢。
話音一落,棋子落盤,以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做活了白方。但與此同時,黑方又陷入了困局。
溫瑜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棋局,嘴角始終都帶著淺淺的弧度,給人一種游離在外又凌駕在上的感覺,好似不會被任何事困住手腳,也沒有能難住他的東西。
但這種微妙的感覺也只持續了一瞬,當他再轉過視線的時候,神色已恢復如常。
他眉眼彎彎地注視著你,不過,我曾經確實很享受國際象棋那種一步步設下陷阱,將對方逼入絕境,令其走投無路的感覺。
莫小姐不覺得那很有趣嗎?談笑間,溫瑜話鋒一轉,將話題拋給了你。
你從棋笥里摸出一枚白子,舉起來打量了幾眼。乳白色的棋子上布滿疏密各異的條紋,表面光滑得好似上了一層釉,顯然是天然貝殼打磨而成的雪印精品。
在他話音剛落時,白子恰好重新落回棋笥。你抬眼看向他,我不會下棋,可能沒法理解你的感受。
真可惜,我還想著有機會與莫小姐對弈一局。溫瑜露出了一副很可惜的表情,卻見你對他的話但笑不語,他不解地歪了歪頭,莫小姐為何笑?
只是覺得你明明沒有把我視作對手,卻還邀請我對弈的做法有些好笑罷了。
溫瑜點燃了桌上的煤油燈,搖曳的燈火將他籠罩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中,而他不減反增的笑容好似一副美麗又虛假的面具,讓他如魅影般詭譎惑人。
的確,能被我視為對手的人少之又少。他如是說。
不知是在說對弈的對手還是什么別的。
隨后在一道驚雷中,注視著你的年輕的心理醫生輕聲喃道:這就是小動物的直覺嗎?
瓢潑大雨隨之而來,一連串豆大的雨珠打在窗戶上,瞬間掩蓋了他的聲音。
聽不到聲音的你下意識將視線放在了溫瑜的嘴上,試圖讀取他的唇語。但他說的有點快,低喃的話語也不需要太夸張的口型,導致你最后只發現他兩片淺淡的薄唇還挺好看。
溫瑜按下了錄音機的開始鍵,并紳士地抬起另一只胳膊邀請你入座。
莫小姐,我們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