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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池看著手上的鐐銬,腳上的鐐銬,已經把下半生纏得結結實實的鎖鏈,頓時開始懷疑人生,“不……不會的……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花無修抬起手,再給他左臉一巴掌,然后捏著他的下巴,問道:“疼不疼?”
白池眼含淚水,誠實地點了點頭。
花無修道:“疼就對了,疼就說明你不是在做夢。”
白池惶恐道:“你,你打算對我做什么?”
花無修道:“殺。”
白池一張臉徹底沒了血色,“你,你別殺我啊。我可以為你當牛做馬。”
花無修給了他一腳,嗤道:“膽小鬼!真不明白華容墨到底看上你哪點了,竟收了你做學生!”
不過,回想起來,一百年后,她殺他的時候,他一點也不畏懼,反而表現得十分英勇無畏。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成長?
白池聽到此話一頭霧水,“什……什么?華容書院?我可不要去那里做學生。”
花無修道:“那你想去哪里?”
白池突然兩眼發光,道:“我想回白氏一族!我爹本就是白氏一族的當家,我若能回到白氏一族,他們一定會非常歡迎我。如果你能送我一程,待我成了貴族,定封你做貴族的侍衛,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看到白池那白癡的樣子,花無修真不忍心破壞他的白日夢,只在心中笑嘆:鄉野雜種,也想入貴族,真是白癡得沒救了!
花無修道:“算了,反正你遲早都要死在我手上,我便先不殺你了。不過,你最好不要再做貴族的白日夢,給我乖乖的,和我一起去華容書院。”
白池頓時萎靡不振般垂下了腦袋。
花無修道:“怎么?不愿意?還是說你想死一次?”
白池連忙點頭表示愿意。
花無修道:“你也別想太多,我不過是承了你父親的心愿。而且,我也想要成為華容書院的學生。路上可做個伴。”
白池忍不住哈哈大笑,“就你一個小乞丐也想成為華容書院的學生?”
花無修一腳踩在他頭上,一邊擰一邊笑問:“怎么?有意見嗎?”
白池哭道:“沒……沒……”
這時,馬車的車簾突然被風掀開。可見外面熟悉的鄉村景象。
原來花無修睡著后,馬把他們拉回到了花無修一開始醒來時所在的那個村子中。
花無修拿起在白池衣服里找到的錢袋,然后一手牽著掛在白池脖子上的鎖鏈,跳下了馬車,回頭看著白池道:“下車,先去吃個早飯。”
白池苦不堪言道:“我這個樣子,怎么走路……”
花無修道:“蹦著走。”
白池更加苦不堪言,“可我身上,就裹了這么件薄薄的衣服,被人看到了,是不是太羞恥了……”
花無修道:“再多話,我教你光著身子!”
白池連忙跳下馬車,一蹦一跳地跟著花無修行向村子里唯一的客棧。
☆、姻緣
白池此前給花無修的復顏膏,雖摻雜了迷藥,但確為真藥,幾天過去,花無修額頭上的字疤已經愈合得外表看不出痕跡。
即便如此,走在路上,還是被路人指指點點。
畢竟,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像牽狗一樣牽著個二十來歲的男子,實在難以不惹人注目。
困住白池的鎖鏈是那些貴族常用來抓人的捆仙鎖,若沒有鑰匙,依著白池的修為,就是再增加十倍也打不開。所以,花無修很放心。
白池哼哼道:“這些都是你從我家偷的寶貝,是不是?小偷!”
花無修回頭看他,笑了笑,道:“偷你家幾件寶貝算什么,沒把你全家殺了,算你全家走運!”
白池哈哈大笑,“你個小乞丐,大言不慚的本領倒是練到家了。行啊,你若真有那個本事,放開我,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我若輸了,任你處置,再無怨言!”
花無修又笑了笑,“你當我傻啊!”
白池:“……”
走著走著,花無修發現這個村子有些不對勁,雖然這個村子里的人算不得多,但她清楚地記得上一次走在這個村子,扯不上摩肩擦踵,但至少也三五成群,今個卻零零散散偶爾才能看到三四個人,而且那些人除了在對她指指點點時的表情算是正常,其余時候都一臉緊張地環顧四望,怕什么怪物從天而降把他們抓走似的。
白池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漸漸變得和那些村民一樣緊張起來,終忍不住喊道:“喂,小乞丐,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可能是這個村子的獻祭日。”
花無修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白池,“獻祭日?那是什么鬼節日?”
白池聲音發顫道:“你就別管是什么鬼節日了,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花無修按了按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我餓了,吃飽飯再說。”
白池捉急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再不躲起來,小心先被吃了!”
花無修仍無動于衷,“那我們便邊走邊聊如何被吃。”
白池遇上這么個主,欲哭無淚,只好耐心地與花無修講解何為獻祭日。
這個村子名叫自由村,與白家所在的百子村雖相隔一條五十里的山路,在生活上卻隔了個天地。自由村與百子村一樣,依傍著同一座名為赤丘的山脈而生,本皆地屬于貴族白氏一族管轄。然而,十五年前,自由村的村長與一占山為王的惡霸定下協議,他們村子每年夏末的最后一天,可任他挑選十個人作他煉丹之用,他則保護村子和土地不再受貴族統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