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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風(fēng)裘愧疚得咬牙一字一頓道:“家父不允許。當(dāng)初報名考試,我是瞞著家父的。考試過后,便被家父知道了。家父以死相逼,不允許我去修行。”
花無修詫異道:“你父親瘋了?這么好的機(jī)會,竟不許你去,甘愿你做個庸庸碌碌的教書先生,然后生老病死?”
聶風(fēng)裘道:“家父自有家父的安排。”
花無修道:“那你呢?你甘心做個普通人等待生老病死嗎?”
聶風(fēng)裘道:“我沒有選擇。”
花無修氣道:“我來告訴你怎么才有選擇!把你的父親請出來,我要和他談一談人生。”
話音剛落,身后便有一渾厚的聲音道:“老夫就在你身后,你有什么話要和老夫說?”
花無修身子一顫,連忙轉(zhuǎn)身,只見是個已過中年的男子,兩鬢已斑白,眉眼間可見年青時的英氣,與聶風(fēng)裘一樣,穿著見略顯破舊的衣裳,身影卻顯得比聶風(fēng)裘強(qiáng)壯不少。
聶風(fēng)裘的父親,聶閣道:“小丫頭,你是華容書院的女侍?”
花無修挺了挺胸,“不才是華容書院的信使。”信使可比女侍的地位高多了。
聶閣看向兒子,道:“裘兒,你先去教書。我有話要單獨(dú)與這位信使說。”
花無修便跟著聶閣一起入了里屋,坐在了桌邊。沒有人倒茶,花無修便自己倒。
聶閣道:“小丫頭,明人不說暗話,老夫不是阻止兒子修行,而是阻止兒子去華容書院。”
花無修將茶杯放下,沉穩(wěn)道:“為什么?”
聶閣道:“自二十多年前,華容一族遭滅族之災(zāi),短短十年間,華容一族旗下的領(lǐng)地便幾乎都被其他貴族瓜分。如今,你以為憑著華容院長一人,這座城池能堅持多久。這座城池一旦被攻破,你又以為華容一族的人還會有好下場?報名去考試的那些人,要么是走投無路,要么就是其他貴族派來的間諜,再者就是覬覦華容一族修行秘籍和寶貝的人,有幾人是真正想入華容書院的?我告訴你,沒有!我這個外人都能想得明白,你們卻想不明白嗎?”
花無修笑了笑,道:“如果我告訴你,這座城池會一直安好地存在,不會被其他貴族占領(lǐng),你一定不會相信,對不對?那我們換另一種說法,如果你不允許你兒子入華容書院修行,我華容書院會教你們父子在這座城里待不下去,甚至把你們趕出這座城。這點(diǎn),你總是信的吧?”
聶閣臉色一白,“……”
花無修接著笑道:“外面的世界如何,這座城里的世界如何,我不曉得你有沒有過對比。又或許,是華容院長慈善的管轄,寵壞了你們,教你們一個個學(xué)會了養(yǎng)尊處優(yōu),而忘記世道艱險凄涼,只知道獨(dú)善其身了?”
聶閣身子一顫,噗通跪在地上,道:“我不是……我……”
花無修道:“起來吧,我只是想要點(diǎn)醒你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好了,我們出去吧,與你兒子做個交代。”
聶閣板著一張臉進(jìn)屋,卻是蒼白者一張臉渾身發(fā)抖地出來。
聶風(fēng)裘遠(yuǎn)遠(yuǎn)便迎了過來,看到父親臉色不對,擔(dān)心道:“父親,你怎么了?”
聶閣嘆了嘆,道:“兒子,是為父錯了。你明日去華容書院修行吧,我不會再攔你了。但你記著,一定要學(xué)到本事,保證將來沒有人可以欺負(fù)到你。”
聶風(fēng)裘撲通跪在地上,開心道:“兒子一定不負(fù)您期望。”
花無修望天嘆道:“選擇從來不在別人,只在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這才是一個人的生存之道。”
聶風(fēng)裘起身對花無修拱了拱手,“信使良言,在下銘記于心。”
花無修心中樂道:不過胡謅了幾句,就把這一對父子說得心服口服,真有意思。看來,我也可以改教書了。
“對了,”花無修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聶風(fēng)裘招了招手,“你跟我過來,我問你幾句話。”
聶風(fēng)裘便連忙隨著花無修走去,一直走到無人的門口,方停下腳步。
花無修打量了聶風(fēng)裘半天,方道:“我一直很好奇,如你一個瘦瘦弱弱的書生,那天千層仙塔上,是怎么活下來的?”
聶風(fēng)裘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那時,我正在忙著考試,突然周圍的人都好像中邪了一般大喊救命,然后一個個倒下。我不小心被人推著撞了腦袋,便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周圍就死了好多人。”
花無修道:“你可不可以把你的靈石給我看下?”
聶風(fēng)裘伸出手在長袖里掏了會,掏出一塊通體透白形如樹葉的大拇指大小的石頭,遞到花無修面前,“這就是我的靈石。”
花無修打量了會,喃喃:“真是聞所未聞,你的靈石怎么像是一塊白色的玉?”
聶風(fēng)裘撓了撓頭,“我也不清楚。神奇的是,就是再黑的夜里,都能看得到它,明明不發(fā)光,卻能很清楚地看到。”
花無修聞此恍然,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聶風(fēng)裘道:“信使明白什么了?”
花無修道:“恭喜你,天生的神。”
聶風(fēng)裘嚇了一跳,“什,什么?”
花無修道:“你看了那么多書,難道沒有看過有關(guān)天生之說的記載。有的人天生為貴族,有的人天生為平民,有的人剛剛一出生就擁有他人百年才能修來的修為,更有的人,生來就是神,所謂天生。很幸運(yùn),你是屬于被命運(yùn)眷顧的人,天生就是神,而且不是普通的神,是僅僅低于神祖的神,是為神尊。這塊靈石便是證明。它不是不發(fā)光,而是天生的白光。之所以看著不像是發(fā)光,是因它的主人還沒有覺醒。千層仙塔里死去的那些人,是被惡魂吃去了靈魂。惡魂之所以沒有吃你,是因為怕你,怕你隨身攜帶的這塊靈石。”
聶風(fēng)裘聽得稀里糊涂,道:“雖然不太明白,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花無修嘆道:“厲不厲害,還是要看你的造化。如果你一直碌碌無為,或者不努力修行,或者即便努力修行了卻一直不得覺醒,你也僅僅是個普通人。這塊靈石,也不過是個擺設(shè)。”
聶風(fēng)裘道:“不管如何,我一定會努力的。”
花無修微微一笑,“那我期待著。”
見花無修要走,聶風(fēng)裘連忙道:“還不知道信使的名字,信使可否告知?”
花無修一邊走一邊晃手道:“花無修,花花世界的花,無中生有的無,不修邊幅的修。”
☆、新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