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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需要消毒。”

柯冶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你是畫畫的？”

林青彥低頭看著已經壞掉的畫板，“恩。”

柯冶將手中的短袖套在身上，又從褲子口袋摸出煙，點燃默默抽了一口，“一天能畫幾個錢？”

林青彥低頭不說話，他每天畫畫也畫不了幾個錢，減去畫畫用的材料費更是所剩無幾，每個月吃飯都要省著。

“畫不了多少錢，有時候遇上喜歡我的女生或者女學生會多賺一點。”有時候他明明知道有的人并不是為了讓他畫畫才來，很多時候都是一群女學生結伴而來，不停的小聲討論他，偷拍他，他都知道，不管她們出于什么原因找他畫畫，他只是需要錢。

柯冶笑，別人看重中的不是他的才華，而且他的臉，這和出賣色相有什么區別？他自己知道卻也心照不宣，甚至還有些依賴于這些女人或者女學生，期盼她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找他作畫。還真是卑賤。

“為什么不試圖找份工作。”柯冶的語氣沒有疑問，他這樣才二十出頭左右的年紀，完全可以找一份可以養活自己的工作，沒有必要執著畫畫。

林青彥低頭看著畫板，找一份工作嗎？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他原本可以一帆風順去國外進修美術專業然后開畫展。可是一切在他還沒有細想未來的時候就已經破碎了，這么多年來他一心沉醉在畫畫當中，等他轉頭回到現實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天翻地覆。

他只想畫畫，心無旁騖的畫畫，可是已經沒有人幫他打理好一切，只等他準備好走上要走的那條路。

“我只想畫畫，想去國外辦畫展，想成為一個出色的畫家。”林青彥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是啊，他所想的別無其他，除了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座城市這個國家，他最想要的，還是畫畫。

柯冶看他的堅定的模樣，和那雙眼睛之中傳遞出來的光芒，莫名的想毀了他，他分明有著想要掩蓋的絕望，雙眼之中卻還能流露出這樣的光芒，那樣的希望和憧憬撞進他的眼瞼，讓他想狠狠將他摧毀，讓他再也不會擁有希望和理想。

柯冶煩躁的將煙掐滅，隨意的丟在地板上，徑直走向他，“給我畫一副，一張我給你一千，現在就畫。”

林青彥看著現在自己眼前卻突然變臉的男人，他不知道他的情緒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快，但是他開的條件，讓他心動。以他現在的能力想要實現理想，根本不可能，所以他需要錢。

林青彥把畫板反過來，從褲子口袋摸出鉛筆，卻發現畫紙已經被殘破了。

“畫紙破了，畫不了……”林青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柯冶打斷。

“那就畫墻上。”柯冶越看他，越對上那雙認真且渴望的眼睛，越想狠狠將他摧毀，讓他只擁有無盡的絕望。

林青彥看他的目光一滯，他整張臉已經被冷漠占據，沒有一絲表情，漆黑的雙眼之中是要將他吞噬的陰暗。

林青彥不再說什么，很快在墻上打好構架，轉頭看他，他倚在沙發上抽煙，透過煙霧繚繞看見的，還是他那一雙漆黑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