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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惱羞成怒的意味，凌雪起身就往外走，李大夫在她即將走出門口的時候不冷不淡的說了句，「三天后再來換次藥。」

聲音淡淡的，還被口罩悶著，聲音好聽也是有點氣人。

領學心想，疼死我也不來找你了！

到了學校，去教室的路上倒也碰見幾個同學，從后面大概認出了凌雪，還有幾個男生嬉笑著故意從凌雪身邊跑過，還故意的說著「約會」「蝴蝶結」這種話。

年輕人的傷害比誰都直接，刀子捅的也比誰都干脆，受的傷也是最致命的。

凌雪這才想起，凌雪之所以自殺，是因為有人開玩笑故意給她寫情書，說喜歡她，希望她帶著他送的大傻紅色蝴蝶結發卡飾去校禮堂等他。

凌雪從來沒有收到過情書，真的以為是有人發現了她的美，戴著那個土爆了的蝴蝶結去赴約。

到了那里才知道原來是一個笑話，自己就是那個笑話的主角。一群男生女生在那笑得大聲，挖苦聲不斷沖擊著凌雪的大腦。

這個成人禮著實是讓人絕望。這種校園暴力的傷害也不比肉體上的傷害少。

凌雪抬頭看了眼那幾個男生，正好和他們對上視線。

那幾個男生看到凌雪干凈的面龐愣了一下，其中一個男生拉了拉另一個，「這是咱們校丑？認錯人了吧！」

凌雪今天衣服還是以前的衣服，那幾個男生后面一眼就認出來了，可是看著正面又不敢確定了。

凌雪把劉海全都別在頭頂，扎了個半馬尾，顯的清爽文靜。大圓細邊眼鏡，又讓她整體看起來無辜稚嫩。這樣從正面看即使是有些不搭調的衣服也顯的好看些了。

其中一個男生倒有些不好意思直接開嘲諷了，不確定的問了句，「凌雪？」

凌雪裝出一副萌妹模樣，咬了一下下嘴唇，輕蹙眉，抱緊胸前的課本，作出楚楚可憐，「你，你們，你們有事嗎？」

那幾個男生頓覺粉紅心心直沖腦門！

一些嘲諷的話倒是也不好意思開口了，腦子里其實都在想，這是凌雪嗎？她以前是長這個樣子的嗎？怎么就突然想不起來以前凌雪的模樣了呢？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呢？

凌雪看幾個男生呆呆的模樣，心里冷笑一聲，又作出一副怯怯的落荒而逃的姿態趕緊走了。

凌雪進了教室，也如她預想到一樣，教室里安靜了一下，然后亂哄哄的，凌雪誰也沒有理會，模仿著前身的樣子，低著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前桌的女生故意作出嫌棄的樣子，還想和以前一樣欺負這個軟柿子，剛要開口，看到凌雪的臉，頓時愣住了，憋了半天也不知道從哪嫌棄好，扭著頭哼了一聲又轉回去了，心里還一直嘀咕，怎么好像變了個人？

女生其實對這些很敏感，不是不知道凌雪長得好看，只是她好看不自知，又把自己打扮成那個鬼樣子，正好撫平了不如她的女生，也樂意看笑話。

男生也不懂這些，誰也沒有那耐心扒開你的劉海和厚眼鏡看你到底長什么樣，這方面的觀察不如女生，外加凌雪穿的也土氣，整個視覺感上就沒有心情去研究她，好看出彩的女生也不是沒有，也就和那些女生一起起哄戲弄凌雪罷了。

這個時候看見凌雪整體感覺也變了，一方面凌雪好幾天沒來上課，他們也怕玩的過火出事，這會兒倒是有耐心重新審視了她一遍，這才看見凌雪變了又好像沒變，凌雪看起來有點好看啊？

一上午凌雪的身邊安安靜靜，沒人過來打擾。倒是過了個愉快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