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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抿了抿唇,眉間已經(jīng)皺起了幾道褶皺,“濫用職權(quán)的事不是開玩笑的?!?
董任峰仍然沒有回頭,只是身側(cè)的手緊緊攢成了拳,表露出一絲動搖。
童言沒有錯過他下意識的身體動作,再進一城,“且知法犯法,這是大忌?!?
這次董任峰終于動了,他緩緩回過身,深不見底的眼眸看向童言,“這個案件,本身就疑點重重,更不必說它本來就有蓄意謀殺未遂的可能性?!?
“你也說只是可能,”童言放開他的手,循循善誘道,“如果你現(xiàn)在動了轉(zhuǎn)移案件性質(zhì)的心思,到時候查出來其實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你妹妹現(xiàn)在的家庭環(huán)境本來就有些復(fù)雜,甚至已經(jīng)涉及到官場上的事情了,就算我不了解國內(nèi)的政要機制,也能想象到其中的暗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正盯著這起案件。”她頓了頓,“這個時候,更是一點錯都不能犯?!?
董任峰面上終于露出猶疑不定的神色。
童言說的他都明白,甚至比她更清楚地知道其中利弊,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既然已經(jīng)覺察到不對勁了,加上交警大隊那副不甚用心的態(tài)度……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回去吧?!倍畏骞首鬏p松地笑了笑,竟是應(yīng)下童言的要求。
童言觀察董任峰的表情半晌,見他神色沒有異常才松了口氣,“你想通了就好,有問題隨時找我,正好最近也沒什么案子,我都有空。”
董任峰笑意更甚,朝她點點頭,“好。”
他心里已經(jīng)下了決定,這件事,他非做不可。
但他不能把童言也拉下水。
兩人進入辦公室后,走廊一角駐留了不知多久的連栩終于露出了身子,若有所思地看向兩人的背影。
很明顯,他至少聽到了兩人的后半段對話,只聯(lián)想片刻便想通了前因后果。
童言雖然是專門吃觀察人這碗飯的專家,但對于董任峰,終究沒有連栩了解地深。
當董任峰笑出聲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了,董任峰決計不會放棄自己的想法。
在門外站了足有五分鐘后,連栩才收拾了面部表情,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似的,緩緩走進了辦公室。
經(jīng)過董任峰的座位時,他刻意放緩了腳步。
董任峰正在和遠成工地上的經(jīng)理通電話,經(jīng)理告訴他,他走后沒多久交警大隊的人就過來了,照例詢問過后便拖走了肇事車輛。
聽到這一消息,董任峰緊皺著的眉頭松了一瞬。
連栩瞟過一眼,輕飄飄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如果想要改變董任峰的行動,最多只剩兩天時間了。
第26章 026
所有事情都不會平白無故地發(fā)生, 而導致這些事情的誘因也隨時都有可能產(chǎn)生變化。
突如其來的變化。
翌日一早,鄧明凡接到上頭的電話, 陳雪的案子被定向為蓄意謀殺未遂, 直接交由刑警一隊處理。
這一始料未及的消息讓所有人猝不及防,以連栩與童言更甚。
兩人相視一眼,分別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與擔憂。
早在昨天下午,董任峰走后連栩就悄悄拉住了童言。
出于對董任峰的保護,童言一開始還想要否認這件事,但無奈連栩說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能只字不變地重復(fù)出她說過的話,她只好對連栩道出一切。
“事情就是這樣,他答應(yīng)不會輕舉妄動的, 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童言的話也正好印證了連栩心中所想, 他嘆了口氣, “你真認為董隊會就此罷手?”
“什么意思?”童言蹙眉, 急聲問道。
“他這個人……不達目的是不會輕易罷休的,最多兩天,他一定會將這個案件重新定向?!边B栩還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說出的話卻讓童言一顆心猛地沉入谷底。
盡管她沒有從董任峰臉上讀出異樣,但他當時的確應(yīng)得太快了些。
“那怎么辦?”童言畢竟才剛剛回國,對國內(nèi)警隊的職能和規(guī)則并不清楚, 此時像極了一只無頭蒼蠅, 而突然冒出來的連栩, 在她眼里就是最后一支救命稻草。
連栩沉默半晌, 緩聲道,“要找到這個案件能被定向為蓄意謀殺的確鑿證據(jù)。”
“在董隊行動之前,”他頓了頓,“這是唯一的辦法。”
兩人合計過后便行動起來,更是熬了一整夜來整理往年類似案件能被定向為刑事案件的案例來當佐證。
但誰也沒想到,短短一夜時間,董任峰便已經(jīng)急不可耐地動手了,讓他們一整晚的辛勞都變成了無用功。
童言難以置信地瞪著連栩,眼里的質(zhì)疑分明在說,“說好的至少兩天之后董隊才會動手的呢?”
連栩聳肩,也用眼神回話,“我怎么知道?!”
昨天他經(jīng)過董任峰位置的時候分明看到他猛然松弛的眉眼,再怎么樣也至少會等交通大隊的結(jié)果出來才對啊……
想到交通大隊,他臉色驟變。
難道昨晚交警大隊那邊出了什么事?
想著,他對緊盯著自己的童言無聲地做著口型,“交—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