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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董任峰被撤職了,那么吳宗霖呢?
盡管是突然的指令, 但董任峰看上去并不顯惶恐, 甚至還有些松了口氣的意思,悶聲不響就收拾起桌子來。
楊新看到董任峰這副認命的模樣, 氣不打一處來。
“頭兒!”他疾步走到董任峰桌邊, 一手拉住董任峰收拾東西的寬厚臂膀, “你這是干什么?我們都相信你不會做這樣的事!”
“是啊董隊,我們聯名上訴!”
“就是!董隊別擔心,哥們幾個都相信你!”
“上面是不是想安排人過來?才特意找了這么個借口?”
質疑聲源源不斷,看不過去的幾個人都嚷嚷起來。
董任峰一個犀利的眼神看過去,屋內霎時鴉雀無聲。
但所有人的目光依然聚集在他身上,董任峰是他們的信仰,這么多年出生入死,他是他們唯一認定的頭兒,在他們心中,沒有人能夠取代董任峰的地位。
半晌,董任峰竟笑了出來,“你們別瞎折騰了。”
他甩開楊新的手,繼續自顧自地收拾起來,“上頭的決定我接受,在這個案子上我的確有這方面的問題。”
眾人皆是一愣,眼里也都透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頭兒……這是承認自己濫用職權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董任峰舉目望去,面色不變,“你們只需要知道,上面的決定沒錯就行,該干嘛干嘛。”
說著,他又是一哂,“再說了,調令上寫的也只是暫時撤職,后續調查完沒準我只是被降職呢?”
楊新似仍是不信,執著地擋在董任峰身前,不讓他離去。
眼中的執著一看便知。
董任峰皺了皺眉,一手拍上楊新的肩,輕聲道,“老楊,我不在你看著點弟兄們,后面還有很多事需要你來辦,別壞了規矩。”
言下之意,竟是有點交待后事的意思。
本來楊新還認為董任峰有什么難言之隱,但看他供認不諱的樣子,不禁有些動搖。
一個恍惚,董任峰已經越過了他,往外面走去。
童言給連栩使了使眼色,趁大家仍處于驚慌失措的狀態,一前一后跟著董任峰摸了出去。
兩人出門的時候董任峰已經上了車,正準備點火,童言趕忙跑了幾步,上前敲了敲駕駛座的玻璃窗。
董任峰看到她也并不驚訝,緩緩搖下了車窗,“怎么了?”
聲音非常平靜,就好像離職對他而言沒有多大影響似的。
但童言深知董任峰會被冠上濫用職權名頭的緣由,也深切的了解他是一個為了盡快破案不顧一切的人。
像董任峰這樣對刑偵工作有強烈熱情的人,絕不會沒有半點影響。
“我以為這個案件已經按蓄意謀殺未遂的罪名成立了。”童言輕聲道。
董任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結案的,但原始案件,也就是陳雪的車禍是意外,嚴格意義上,確實可以算濫用職權,畢竟我是把原始案件定向成了刑事案件。”
連栩隨后而至,此時聽到董任峰這段說辭,暗了暗神色,“這個案件不是吳宗霖辦的案件轉向嗎?他也被撤職了?”
他一直放不下吳宗霖,也放不下吳宗霖看向童言的那個詭異眼神,所以此時聽到董任峰的話,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人影就是吳宗霖。
董任峰眼神頓了頓,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連栩,“他只是幫我打了個招呼,讓轉向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批準了下來。”
“他也脫不了關系,畢竟是他打的招呼。”童言幫腔道,眉心的褶皺就沒有淡下來過。
董任峰搖頭,“準確來說,這件事他只是在正常的程度范圍內幫了我一把,談不上和他有關。”
說著,他又疑道,“你倆怎么老盯著他?”
這件事到上次李捷伏法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定論,整個案件一目了然,該和他們解釋的也都說清楚,他實在不懂這倆人怎么就硬抓著吳宗霖不放了。
童言眨了眨眼,她倒還好,畢竟之前懷疑過吳宗霖,現在問起他也只是習慣使然,但她卻摸不準連栩的意思,她不甚理解,為什么連栩也會對吳宗霖這么在意。
連栩抓了抓頭發,看上去有些煩躁,“說不上來,就總覺得他有點奇怪。”
那晚吳宗霖的眼神,他直覺并不簡單。
董任峰掀了掀唇,安慰道,“別費這心思了,好好工作,我這件事上面也許還有回轉的余地,這不只是暫時撤職嗎。”
兩人同時選擇了沉默,盡管董任峰現在看起來還算輕松,但這副說辭騙騙局里其他同事倒還行,哪里騙得了他們。
上頭的調令都已經下達了,沒有獲得準確的消息,像董任峰這樣職位的警員,是不會拿到這一紙調令的。
董任峰也不在意,向兩人擺了擺手,“快回去做事,之前遺留的案卷都整理完了?”
他又笑了笑,不等兩人回話,一腳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留在原地的童言看著漸行漸遠的車輛,回身看向連栩,“說說,你為什么會覺得吳宗霖奇怪?”
盡管兩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了,但此時關系到董任峰,童言也再也顧不上兩人之間的關系。
連栩抿了抿唇,也沒了嘴貧的心思,直言道,“那晚在質詢室,我在監控室里清楚地看到了吳宗霖從頭到尾的動作和表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