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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孟澤希的突然造訪,那人二世祖的形象就能窺出一二;加上孟澤希那副無所事事的作態,從他身上下手,正合適。
童言瞥了眼連栩,“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連串巧合出現的可能性是多少?”
秦典手下的毒品隱線,孟澤希巧合地成了整個案件的目擊者;而現在這個案子所牽扯到的緝毒大隊,遠城地產,又正好能和孟澤希扯上聯系。
從正常人的角度看來,也確實太巧了點。
“當然,也許這一切都不是偶然。”連栩笑了笑,“但就孟澤希這個人來說,他做不成一個知情人。”
童言很快同意了連栩的說法,“嗯,世界上沒有單純的偶然,所有的事情其實都能串成線,這件事情也是一樣。”
“秦典手下的隱線,和遠城這條毒品交易的線可能是兩個不同的分支,也可能是上下線的關系;但他們之間必然是互相不認識的關系。”童言看向窗外,在腦中梳理著思路,“所有的販毒集團都有同樣一個特點,安全起見,上下級之間的聯系都是極其隱秘的,就像上次審問秦典時他交待的,雖然散貨時候的時間地點客戶都不相同,但他每次都是準時準點找同一個上家拿貨的,而且他連上家的長相都從沒看到過,這很顯然是個有組織的大型毒品團伙。”
連栩附和道,“按你這樣推算,如果秦典這條線真的是遠城毒品交易的其中一個分支,也就能解釋緝毒在這件事上不作為的行為了。”
童言扯了扯嘴,“所以說,就算這兩個案件中有關聯,也不是巧合,孟澤希這樣的地位,也肯定不會知道這件事的隱情。”
言下之意,也算是肯定了連栩之前的說法。
孟澤希顯然不是知情者,但由他下手打入內部,卻是最合適不過。
“孟澤希的聯系方式,”連栩看向童言,“我記得在你那?”
童言一愣,明顯沒想到還有這茬,“在我這兒?”
連栩回想片刻,遂后篤定地點點頭,“好像是被你夾在筆記本里了,你找找。”
童言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迅速掏出包里的筆記本翻找起來。
她拿出本子,攆住一角抖動片刻,瞬間飄下幾張名片來。
有一張名片正好飄到了連栩腿上。
他笑了笑,緩緩拾起名片,修長的手指輕飄飄地翻轉到正面,放到童言面前。
燙金名片上,赫然三個大字——孟澤希。
氣氛有一瞬間的僵持。
童言瞇了瞇眼,又知道了他一個優點。
她也跟著笑了起來,一直緊繃的心情也略有松弛,“年輕人,記性不錯啊。”
連栩挑了挑眉,算是接受了她突如其來的表揚。
車內驟然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童言有意識想松動松動氣氛,開啟了話匣子,“還不知道你多大了。”
“27,你呢?”連栩手里依然捏著那張名片,面色如常,好像對她突如其來的發問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倒像是兩人突然轉變了身份似的。
童言抿了抿唇,對他的年齡有些訝異,“24,看不出來啊,你還挺顯小。”
“呵,”連栩突然笑了一聲,“轉正之后就25了,你看鄧明凡小李他們顯小吧,其實都二十七八了。”
這段時間合作下來,他對童言的性格也略有了解,從她開口的那一瞬,他就知道這個人在沒話找話說,不過他也不準備拆穿她就是了。
童言看向連栩,“你們是什么邪教組織嗎?”
連栩揚了揚眉,用疑問的眼神看向她。
“還是警校伙食好?”她越說越來勁,“為什么一個兩個看上去都像才剛剛大學畢業似的?”
連栩看著她沒停下來過的嘴,撫了撫眉心的褶皺,閑聊話題明顯有些超綱了,這讓他怎么接?
余光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牌,他拍了拍她的腦袋,“別尬聊了,快到了。”
“嗯?”童言無辜地眨了眨眼,“很明顯嗎?”
話音未落,出租車果然已經靠邊停下了,正是遠城工地的大門口。
連栩掏出一張紙幣遞給司機,率先打開車門,輕聲吐出兩個字,“非常。”
童言無奈地聳了聳肩,下車小跑幾步才跟上他。
心里還有些疑惑。
以前和美國同事尬聊的時候,她還總會被夸幽默感十足啊,怎么到了連栩這兒就不管用了呢?
雖然兩人下班之后才過來,但對于工地這樣的地方,現在只是晚飯空隙的休息時間。
工地上人多嘴雜,除了時不時會有承包商明察暗訪之外,偶爾也會有視察的領導過來。
對于這樣的地方,童言二人的出現并沒有吸引多少目光,特別是最近工地里的車輛查出了命案,經常會有來查看情況的人,這也方便了他們的行動。
工地上的工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手里捧著各自的飯盒,似乎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飛快地扒著飯。
連栩走到距他們最近的一群人身邊,打量片刻飯盒中的菜色,狀似隨意地開口,“伙食還行嗎?”
蹲在地上的工人只抬眸瞥他一眼,互相交換一瞬眼色,卻都不打算答話。
連栩似是料到了他們會是這樣的態度,也不氣餒,繼續笑道,“我看你們這伙食好像不太行啊,每天干這樣的體力活,營養也要跟得上才行啊。”
聽到這句話,離連栩最遠的一個高個子壯漢忍不住冷笑一聲,嘴里還鼓著飯,含糊不清地說道,“兄弟,我看你也不是工地上的人,我們都是普通工人,對命案一點了解都沒有,你也就別來我們這套話了。”
疏遠之意明顯,聽起來,倒是把他們當成來打探消息的記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