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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套外出的衣服, 這才拿起筆記本往客廳走。
這邊連栩也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通話, 正看著手中幾張紙上的筆記, 若有所思。
童言的腳步聲也沒有引起連栩的注意。
她靜靜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直到沙發(fā)旁邊的凹陷感襲來,連栩才抬起了頭,“結(jié)束了?”
童言點了點頭,“你這邊有沒有值得深入調(diào)查的人?”
“有一個,”連栩指了指紙上被他圈出來的一個名字,“林鴻,臨遠市本地人,這幾個人里面唯一一個拒絕了招工信息的人?!?
童言笑了笑,這個人果然和自己想得相差無幾。
想著,她又湊近了連栩一些,想要看清他紙上所記下的信息,“他的家庭住址在哪?我記得照片上的信息好像有寫?!?
連栩沒有在意兩人之間突然拉近的距離,仿佛也忘記了自己剛進門時候的局促,聲音沉緩十分,“就在壩田街附近,離遠城工地走路10分鐘就能到。”
話音剛落,童言便順勢拿走了他手中零散的紙張。
她需要確認,這幾個人之間的共同點是否真的存在。
而童言這一動作,也讓連栩的目光變得無處安放,下意識向她望去。
一抬眸,入目便是童言近在咫尺的臉龐,雙頰處還帶了些紅暈,細密的睫毛撲扇撲扇地眨著,灑下幾篇陰影。
因為是周末,童言甚至沒有化妝,展露出細膩白皙的皮膚,竟讓連栩覺得,好看……極了。
內(nèi)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太近了,這個距離太危險了。
但臨到付諸實際之時,他卻動彈不得。
時間仿佛靜止了,正午的陽光氤氳在空氣中,他甚至能看到空氣中細小的揚塵。
不可控地,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一下又一下,動蕩惶惶,又輕快有力。
“果然,”童言突然出聲,強行將連栩的神智拉扯回來,“這十個人,除了這次壩田街的工地,也在遠城之前板橋路和十里坡的工程工作過,可以說都是施工隊的老人了?!?
她一邊說著,眼里猛然透出一抹不為人知的閃爍,配上嘴角上揚的弧度,輕易晃了連栩的眼睛。
明明還是同樣的模樣,一副稱不上美女的五官;就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被她的高跟鞋蠱惑到一樣。
她身上好像被鍍了一層光,無關(guān)長相或外表,卻熠熠閃耀。
所幸,窺見到她這一面的人是他,而不是別人。
連栩猛地一滯。
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連栩,你……”童言興奮地看向他,輕易從他的眼神中辨別出心不在焉,“連栩?”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連栩這才回過神,“怎、怎么了?”
“是我問你怎么了才對吧,”童言翻了個白眼,“想什么呢你?都這個時候了,還心不在焉的?!?
連栩勉強笑了笑,“我剛有點走神,你說什么來著?”
童言無奈嘆了口氣,重復(fù)一遍自己剛才得出的結(jié)論,“這些人和遠城不是第一次合作,最少的,也跟過兩個遠城的工程?!?
“這些人同時被開除,肯定不止是因為這次的事故,”她認真道,“遠城明面上是建筑公司,暗地里,可能就是專門運作毒品交易的第一場所?!?
“雖然工地上人多眼雜,但也確實是個毒品交易極佳的地點,不論是運送沙土鋼材的車輛或是工地上流動性極大的不穩(wěn)定人群,加上施工路段的監(jiān)控都不會投入使用,每一點都降低了毒品交易的風(fēng)險。”
“唯一的風(fēng)險,”她眼神一頓,“是可能被常駐在工地上的工人看見或聽見些風(fēng)聲。”
連栩明白過來她的意思,補充道,“遠城干毒品交易可能也不是一天兩天,特別是這幾年,遠城的工地在臨遠市明顯增加了。”
“難怪……”連栩突然感嘆一聲,“遠城集團的發(fā)跡就很突然,且遠城上市之后,也從來沒出現(xiàn)過資金不足的情況,一直順風(fēng)順水做到了現(xiàn)在,穩(wěn)坐地產(chǎn)行業(yè)第一把龍頭交椅?!?
童言頷首,“在聯(lián)系孟澤希之前,”她將連栩做了記號的紙張放回茶幾,敲了敲那個被圈出來的名字,“我們要先去找一趟林鴻了?!?
就憑這個人的態(tài)度,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最壞的情況,其他人被開除都可能只是為了掩飾林鴻一個人的離職。
他既然不懼失業(yè),那么童言也能大膽地做出推測。
林鴻……和毒品交易的直接聯(lián)系可能到現(xiàn)在還沒有斷。
*
林鴻的住所并沒有換,連栩說這是林鴻在電話中告訴他的。
時間緊急,童言也沒有道破他話中的模棱兩可,直接攔車就和連栩來到了林鴻的住址。
當(dāng)兩人已經(jīng)站在壩田街一個小巷口時,才意識到問題。
他們該以什么身份來拜訪林鴻?
工地招工這個方法肯定已經(jīng)不再適用了,也沒有招工方會三顧茅廬去請一個普通工人。
兩個人站在巷口面面相覷。
知道林鴻所在卻依然停滯不前,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人難受的事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