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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楊新信任連栩的情況下, 童言才能心無旁騖地替連栩收集證據, 幫他平反。
當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楊新后也得到了他的支持。
就算她不說,楊新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連栩出事。
腦中的思緒整理清楚,童言詢問楊新,“除了警隊的中央系統之外,還有哪里可以看到臥底的信息?”
“臥底信息屬于機密內容,一般只有臥底單線聯系的上線和局長那邊可以看到。”楊新思忖片刻, 謹慎答道,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連栩就算去了信息室,憑他的權限, 也不能夠查看這樣的高級信息。”
但是紀委的人給他們的信息上,甚至有連栩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登入中央信息后臺的明確痕跡。
這本就不符合常理。
童言點點頭,“他也沒有做這些事的理由。”
連栩一個普通警員,沒有這樣的權限才算正常, 但僅憑這一點并不能打消他人對連栩的懷疑。
對方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 一定會想好說辭。
想了想, 她又看向愁眉不展的楊新, “遠城的案子……緝毒那邊有消息了么?”
楊新一愣, 明顯不太理解童言突然的話題轉換, 片刻后回過神來才搖了搖頭, “沒,陳隊說這個案子有些復雜,等他們調查完有關毒品案的東西會重新移交給我們。”
呵,表面活做得倒是好,童言冷笑,“就算要還,到時候也應該是移交給交通大隊。”
“董隊濫用職權的事情如果屬實,這個案件的確應該交還給交通大隊,”楊新頷首,卻沒有看出童言面上的不屑,“但緝毒隊的人這么突然接收這個案件,對這中間的細節應該也不太清楚。”
“對了,”楊新說著,看向童言,“你突然問這個干嘛?”
“就是想到了隨便問問。”童言揚了揚下巴,“連栩這事兒,依你看該怎么辦?”
她畢竟入職時間短,謹慎起見,還是要問問楊新的意見。
但她沒想到的是,楊新雖然入職時間長,但也一直順風順水的,哪里經歷過現在這樣一團亂麻的場面。
只見楊新眉心越皺越緊,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倒是一旁觀察兩人半天的鄧明凡踱步湊上前來,小心翼翼道,“這件事……其實不能從動機或者權限上做文章,因為這恰恰是紀委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童言和楊新同時看向他。
“如果想要幫連栩洗脫嫌疑,”鄧明凡看沒人打斷他,音量放大了些,“只要找到能夠反駁控訴的東西就行了。”
“比如說?”楊新雙眸緊盯著鄧明凡不放,甚至沒有責怪他在一旁偷聽多時的行徑,就好像抓到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似的。
“比如說,”鄧明凡咽了口口水,“如果紀委說他有收受賄賂泄露信息的可能,那么我們就出示連栩所有的經濟來源來證明他的清白。”
“又或者,如果說連栩受到了威脅,我們就找出連栩最近的聯絡列表和所有社交軟件的聊天記錄。總而言之,要讓對方對連栩的指控不成立,我們就能成功將連栩撈出來。”
他頓了頓,“用證據不足的理由。”
在鄧明凡說出第一種可能的時候,童言就準確領會到他的意圖。
的確,這是相對來說最好的方法。
對方想要給連栩定罪,就一定要找到連栩的犯罪動機和方式;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不斷給出反證明,只要讓他的罪名不成立,連栩就可以出來。
最大程度上減少了風險和做無用功的可能。
但這只會讓他們越來越被動,一個不慎,就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這種感覺,不得不說相當糟糕。
鄧明凡細細打量著童言兩人的表情,內心也有些忐忑。
這個方法不是他想到的,他只是借鑒了之前一個為高官辯護的律師的方法,正巧,當時那個案子的問卷他昨晚才剛剛看完。
他不知道這個方法的可行度是多少,但這個方法的確是由成功的先例。
但在這同時,作為提出這個方法的人,鄧明凡比誰都清楚這個方法的缺點。
一旦陷入被動的境地,翻盤的可能性就會變得極其渺茫。
童言習慣性蹙了蹙眉,鄧明凡心里一個咯噔,果然不行么?
不料下一秒,平緩的女聲清晰地在耳邊響起,“就這么辦吧。”
這下不止鄧明凡,連楊新都略帶詫異地看向她。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童言從一個剛剛入職不久的新人,儼然已經變成了隊里的主心骨,尤其在這種需要決策的地方,她的肯定顯得尤為重要。
他們并不理解童言這次怎么會這么快松口,當然他們也不會知道童言內心的真實想法。
童言會松口,當然也是深思熟慮過后的結果。
陷入被動并不可怕,但只要他們能成功提供出能證明連栩清白的證據一次,當對方再次亮劍之時,她就能將隱藏在事件背后的黑手連根拔起。
如此短的時間之內,要提出新的罪證,其中的手腳之多自不必說,倉促間出手,對方一定也會留下新的痕跡。
不怕對方不出招,就怕對方就此放手。
只要做出了子虛烏有的東西,一定就會留下證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