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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里話外,都是對這件事的無計可施。
童言臉色不變,“連栩剛剛登入警務系統的時候,他的操作應該都有記錄吧?”
“有,”楊新點頭,“好像是在查一個叫林鴻的人,警務系統被入侵之后他就已經在查看線人信息了。”
童言笑了笑,那些人想往連栩身上潑臟水,當然會抹去連栩后面的操作。
但也不是真的辯無可辯。
楊新沒有錯過童言的笑容,很快皺了皺眉,“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警務系統被入侵,連栩必定會用到電腦,”她緩緩抬起中指,又覆上自己的食指指背,輕輕摩挲兩下,“奇怪的是,但在系統被入侵之前,連栩的電腦上并沒有任何類似的操作不是嗎?”
楊新一愣,立馬會過意,“沒錯……系統入侵之前,連栩一直在搜查林鴻的資料,電腦上不存在任何入侵操作!”
這中間存在一個時間差!
上一秒,連栩還處于正常操作,下一秒,警務系統就被入侵了。
他根本沒有入侵的操作痕跡或時間!
楊新想通了這一點,立馬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就要給紀委那邊撥去。
不想電話還沒撥通,他的手機就先一步鈴音大作。
楊新看了眼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座機的數字。
他直接摁滅了屏幕,手上撥號動作不停。
那邊的人卻耐心十足,不出兩秒手機就又響起來。
童言看了眼,抿唇道,“先接電話吧,也不急這一兩分鐘。”
楊新只好放下手中的座機話筒,不耐煩地接起了手機,“說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說話的男聲卻清晰無比地傳入楊新耳中,“是楊隊嗎?我是緝毒劉明濤,江流客運站這邊發生命案了。”
“緝毒的人?”楊新習慣性皺了皺眉,卻很快被劉明濤口中的“命案”吸引了注意,“死者信息確認了嗎?具體位置在哪?有沒有通知搜證組?”
“死者名叫林鴻,男性,是我們昨天剛從李捷口中套出來的毒品案上線,剛剛被人發現死在客運站就通知我們了。”
……林鴻?
楊新瞥了眼童言,這名字今天已經出現過兩次了,是連栩去信息室查的那個人。
那邊的男聲頓了頓,“陳隊的意思是不用你們過來了,雖然是命案,但林鴻是我們這邊跟進的毒品線重要證人,陳隊讓我和您打個招呼。”
“胡鬧!”楊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來,“這是你說不用過來就可以不管的事嗎!這是命案!刑事案件!!”
“我知道……”那邊的年輕男聲顯得有些無措,顯然是被楊新的狂轟濫炸給嚇到了,聲音都弱了下來。
下一秒,耳麥中傳來幾聲動靜,似乎是有人拿過了電話。
“楊隊,”是陳欽然的聲音,“我們這邊的調查還沒有結束呢,等我們把林鴻手底下的毒品線查清楚再移交給刑警隊,你看行么?”
盡管是詢問的語氣,但話里話外都隱含了篤定的意味。
這種感覺讓楊新跟吞了口蒼蠅似的難受,他梗了梗脖子,“陳隊,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陳欽然笑意滿滿,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楊新話語深處的拒絕。
楊新也勾唇笑出聲來,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現在人死了不是嗎?”
這有恃無恐的語氣,楊新怎么聽怎么刺耳。
他剛才的聲音也不算小,雖然才幾句話,辦公室里的警員們也都八/九不離十猜中了些電話里的內容。
至少,他們清楚地聽到了命案二字。
看著所有人的眼神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楊新就再也忍不了了。
這句話完,對面的陳欽然笑意全無。
話筒里沒了聲,如果不是周圍的嘈雜聲還環繞在耳邊,楊新甚至以為陳欽然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半晌,陳欽然終于開口,只是這次,他的聲音聽起來并不如平時那般自若了,“楊隊,大家都是為了破案,你又何必把我當敵人呢?”
楊新一哂,“那行,大不了這命案兩隊一起查就是了。我們處理命案,你們繼續跟進毒品線;有任何需要幫忙的直說就是,我們百分百配合。”
陳欽然有恃無恐,楊新又何嘗不是。
刑警隊和緝毒隊本就是同級部門,誰也不受誰的管理。
現在董任峰離職,他就是隊里唯一的領導者,該硬氣的,一定不能讓。
陳欽然冷笑,“你這樣說……那就是談不攏了?”
他話都說成這樣了,楊新不可能聽不明白,以前連城武軸,對每個案子都追根究底,最后因公殉職了;董任峰也軸,落得個濫用職權的罪名;卻沒想到,現在的楊新也這么軸。
也不知道是不是刑警隊長這個職位有問題,怎么坐上這個位置的人沒一個正常的。
楊新沉聲答道,“陳隊說錯了,不是談不攏,而是從一開始,你就沒想真的跟我談。”
他提出兩隊共同處理這起命案,于情于理都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陳欽然卻還是不同意,這讓他無法介懷,也無法理解,甚至開始懷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