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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她湊近林鴻左手大拇指一些,近距離觀察片刻傷口。
傷口處的皮膚組織已經干枯了,如果是死后切斷的手指,傷口不會干枯至此。
林鴻的大拇指……是死前被人砍下的。
明明只是被雇來殺人,為什么兇手手法會如此殘忍,在林鴻死前就切斷了他的拇指?
最詭異的是,林鴻死前被人切斷了大拇指,但為什么林鴻身上卻絲毫沒有掙扎的痕跡?
頸脖處的傷口如此工整利索,一看就是偷襲所致,且動作極快。
這樣專業的手法,兇手還真不好找。
想著,童言緩緩站了起來。
楊新不知何時已經抽起了煙,在一旁吞云吐霧道,“怎么樣?”
“2530歲男性,性格喜怒無常,有常年用刀的經歷。等搜證組的結果出來,如果能找到指紋就能知道身份了,這個人應該有前科。”童言嘴上這樣說,心里卻比任何人都清楚,找到指紋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楊新絲毫不懷疑童言的說法,點點頭道,“你有什么想法直接做就行了,現在出了命案,也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也能側面參與到遠城的毒品案里。”
童言微愣。
頓了頓,他又話鋒一轉,“今天回去,這起命案就全權由你負責,我去處理連栩的事情。”
事出突然,剛才又經過陳欽然這么一折騰,耽誤了時間,才讓他一直沒有聯系成紀委;但連栩的安危他不可能不管,當務之急,要先救出連栩才是。
林鴻的尸體很快被轉移到局里,他們又在現場周圍看了兩圈便準備離開了。
上車后,童言扣了扣自己的拇指,謹慎道,“陳欽然那邊……”
“我有分寸,”楊新無所謂地笑了笑,“既然已經得罪了,就得罪得徹底一些吧,反正嚴格說起來,我和他現在也是同級別。”
心里多少卻有些忐忑。
他不是新人,這幾年也沒少聽說陳欽然上頭有人的傳言。
只不過傳言終究是傳言,他還就不信了,自己照規矩做事,還能被他挑出錯來。
*
回到警局,楊新第一時間就將周雄偉給出的操作痕跡證明提交給了紀委,一下午腳不沾地。
而童言則就著鄧明凡給出的資料給一眾人分配了任務,忙著忙著,她這段時間一直緊繃的心情竟得到些舒緩。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楊新接到了周雄偉的電話,連栩泄露資料的證據不足,已經被紀委放出來了。
楊新當即就宣布了這一喜訊,這更讓隊里氣氛活泛起來,所有人都顯得干勁十足。
連栩出來后就給楊新打來了電話,楊新囑咐他回去休息,明天再來上班,順便也跟他說了些林鴻的事情。
畢竟在林鴻出事之前,連栩就調查過林鴻的個人信息,楊新便認為連栩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在眾人熱火朝天工作之時,得到連栩被釋放的消息,童言卻只高興了一瞬。
楊新不過只提供了證明,加上和紀委的人辯了幾句,連栩就被放出來了。
這讓童言始終有些放不下,太簡單也太容易了些。
不是她多疑,而是這并不符合常理。對方的槍口已經對準了連栩,卻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沒有緊咬著他不放。
就好像……這一切都不是對方的最終目的,而更像是一種警告。
警告連栩,也是警告他們,想讓他們停止調查的警告。
趁眾人不注意,童言找到了楊新。
“既然連栩被放出來了,那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現在有定論嗎?”
楊新沒怎么在意,為連栩耽誤了一下午時間,他仍在低頭讀著林鴻的基本資料,“應該是黑客所為,我去交材料的時候紀委其實就已經準備放人了,他們查到了黑客入侵的痕跡,只是恰巧那個時間點只有連栩登入了系統而已,對方就直接使用了連栩的身份。”
說著,他嘆了口氣,“你說這不是無妄之災嗎?”
童言瞇了瞇眼,楊新的表情相當自然,但語氣卻帶了一絲嘲諷。
看來他對這一說法的第一反應也是無法相信,這明顯的搪塞之詞。
不等童言開口,楊新翻了翻手里的資料,又道,“連栩明天就回來上班了,隊里一個小鄧留守就行了,從明天起,連栩還是和你一隊,你們先去找遠城的人做做筆錄。”
童言一愣,“我們去做筆錄?工地上嗎?”
之前她和連栩用餐館的名義哄騙過工頭,這一去不就拆穿了嗎。
誰知楊新搖了搖頭,“工地上都是直接接觸者,你倆一點武力值都沒有我還真不敢讓你們去,你倆去遠城總部,和負責遠城房地產開發的人聊聊,試探試探他們。”
這是缺一不可的環節,也是相對安全的環節,交給這兩個人精,楊新才能放心。
林鴻的死,遠城的人可疑程度最甚,楊新也不可能放過那些高層。
童言默默點了點頭,心里卻多少有些猶豫。
那段林鴻的錄音還在她手上,她該拿出來給楊新聽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