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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快手快腳插入茶葉梗,又轉(zhuǎn)到另一邊揉耳朵,嘴里還在答話:“還能選顏色呢,我得想想我喜歡什么顏色……就紅色吧,紅色最好看了。”
青葉已無心說話,整個人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上的疼痛。
云娘又是一頓快、狠、準(zhǔn)的操作,兩邊耳垂都插上茶葉梗,大功告成。
她滿意地拍拍手:“怎么樣?伯娘沒騙你吧,一下就過去了,不疼的。”
兩只耳垂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著青葉,看著對面云伯娘的笑臉,只覺她在騙人。頓時閉眼咧嘴嚎啕大哭,眼淚珠子嘩啦啦往下掉:“你騙人……嗚嗚……好疼,疼死了,嗚嗚……”
云娘被她哭得措手不及,想笑又怕她哭得更厲害。
杏娘朝她擺擺手,哭笑不得上前攬了女兒安慰:“好了,沒事了,伯娘沒騙你,你看何蘭姐也說不疼啊,一會兒就好了。穿了耳洞就可以戴耳環(huán),外祖母還答應(yīng)給你買耳墜呢,戴在耳朵上好看極了……”
青葉的哭聲減弱,只剩了抽泣,耳朵還是疼的,但是沒想象中那么難以忍受。
一方面是突如其來的痛感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另一方面是大家都說不疼,結(jié)果卻這么疼,她感覺受到欺騙,這才猛地哭起來。
哭過后這時又覺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靠著她娘不說話。
她安靜了一旁的何竹卻炸了毛,一邊往家門口跑,一邊嚷嚷著:“我不穿耳洞了,娘跟二姐騙人,青葉都疼哭了,我不要穿耳洞。”
云娘回過神,上前一步拽住她往凳子上扯,自個女兒可不會客氣:“你給我過來,你大姐戴耳釘,你說我偏心,現(xiàn)下給你穿耳洞,你還不樂意。少啰嗦,今天都要穿完,免得再起幺蛾子,往后再哭鬧我可就不理會了。”
何竹年紀(jì)雖小,蠻勁卻大,胡亂掙扎一番使得云娘束手束腳,又不能真的使勁按壓,一時也是心頭火氣。
“我警告你不要亂動,扎破了耳朵或是劃傷臉破了相,我看你以后怎么出門見人?”
何竹頓時不敢再動,生怕她娘手一歪劃到臉上,那這輩子可就完了。耳垂被洞穿時,她打了個激靈,下一刻也痛哭流涕,青葉說得對,太疼了,她娘跟二姐都在騙人。
云娘又好氣又好笑,一個兩個的就是平日里太嬌慣了,這么點(diǎn)疼都受不住,長大了還有得受。
“你往常不是老說我偏愛你大姐,只給她穿耳洞買耳釘。現(xiàn)下好了,等你的耳朵眼兒長好,我給你也買一對。”
何竹一點(diǎn)也沒被安慰到,早知道這么疼,她怎么會吵著要勞什子的耳釘,耳垂疼得像被揪掉了一樣。
兩邊的耳朵眼兒扎好,何竹哭聲更猛,也不知道是疼多些還是怕更多些。
云娘拍了拍手:“行了,看你嬌氣的那樣,人青葉都不哭了,你還越發(fā)來勁了是吧?等你戴了新耳釘,就會慶幸這時的疼了。”
青葉聽聞越發(fā)不好意思,其實(shí)耳朵眼兒也不是很疼,就是木木的,耳垂上多了個東西很不習(xí)慣。總想用手摸,可又怕弄得更疼,整個腦袋都勁勁的,不知道擺什么姿勢好了。
“這幾天注意些,不要碰水,更不要用手摸,知道你們不習(xí)慣耳朵上的茶葉梗,戴習(xí)慣就好了。睡覺的時候盡量躺平了睡,以免壓著耳朵受傷。”云娘又交代了幾句事項(xiàng),杏娘跟她道謝。
她開玩笑地道:“小丫頭都給氣哭了,心里指不定怎么埋怨我呢。”
杏娘也是好笑:“等她到了愛美的年紀(jì)就知道好歹了,現(xiàn)下都覺得咱們在騙她們。”
兩人閑聊幾句,曬了會太陽后各自回家。
第87章
青葉的耳朵上穿了兩截茶葉梗,別提多不自在,吃飯都沒精神。
不論做什么都感到耳朵上的酸疼,興許用手摸摸就好了,可一想到云伯娘的囑咐又不敢伸手。
杏娘勸她:“你別總想著耳朵的事,當(dāng)它不存在就好了,該干什么干什么。你一直想這件事,就一直覺得耳朵疼,這不是自找苦吃?”
青葉抿嘴不樂意,她娘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耳垂穿了個洞怎么可能當(dāng)做不存在,想忘記都難。
兩個小的看著姐姐耳朵上的茶葉梗很是稀奇,兩雙小手躍躍欲試,想摸摸是什么樣的。
被杏娘拍開并嚴(yán)厲警告一番:“誰要是敢摸姐姐的耳朵,我就剁了他的小爪子。”這才偃旗息鼓,安分下來。
青葉是個謹(jǐn)慎性子,牢牢記住云伯娘的話,晚間洗漱時只敢拿布巾抹臉,臉邊上都不敢靠近。睡覺時更是老實(shí),規(guī)規(guī)矩矩躺平了睡,腦袋都不歪一下,至于睡著之后就管不著了。
如是過了三、四天,耳垂?jié)u漸不疼了,只有些麻酥酥地癢,她仍是控制住不用手摸。她這邊和何蘭都安全度過穿耳洞的疼痛期,何竹就倒了大霉。
也不知道是她睡覺時壓到了耳朵,還是總愛用手摸的緣故,整個耳垂又紅又腫,疼了好幾天。到了后面竟然開始流黃水,洞眼那里還爛了,這可比穿耳洞疼了不知多少倍。
何竹天天在家里扯著嗓子嚎,嗓子都嘶啞了,云娘沒辦法,只得給她拔出茶葉梗抹藥膏。
“你就作吧,把耳朵作爛了我看你往后也不用穿了,別人都好好的,就你爛成這個鬼樣子。”
青葉看到她的慘狀悚然一驚,這得多疼啊,整只耳垂紅腫成老大一團(tuán),上面還在流膿,越想越怕。
回家后越發(fā)規(guī)矩,盡管她娘說耳朵眼兒已經(jīng)長好了,不用那么小心。她仍是不敢用手摸,耳朵也不碰水,睡覺時更是板板正正躺得筆直,不敢越雷池一步。
何竹的耳朵足足疼了小半個月才結(jié)痂,人都瘦了一圈。
云娘又氣又心疼,這個小女兒養(yǎng)得比兩個姐姐嬌氣多了,還不聽話。不要她干什么她偏偏梗脖子就上,到頭來吃虧的是她自個。偏偏她還覺得自家機(jī)靈得很,大人的話愛聽不聽的,這性子叫人愁得慌。
何竹的耳朵是不疼了,洞眼兒也長瓷實(shí)了,這次穿耳洞可謂白費(fèi),之后的一、兩年怕是別想穿了。
云娘恨鐵不成鋼:“往后你兩個姐姐戴耳釘,你要是再眼紅,我就刮你兩耳光,這可是你自個作沒的,怪不得旁人。”
何竹別過腦袋不服氣,不戴就不戴,有什么了不起。
云娘嘆氣搖頭,這就是頭犟驢,打著不走牽著倒退,長大了有得愁。
青葉的耳朵眼長好,杏娘放下心來,她這個女兒長得圓乎,性子也軟乎乎的能聽進(jìn)大人的話。真要發(fā)起脾氣那也不帶怕的,跟她荷花表姐干的一仗就可見一斑。
這般性子的女孩才好,既討人喜歡,惹人憐愛,又不怕吃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