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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一開口就要被人大耳刮子打過來,說她誣人清白,草菅人命。
吳氏也是無法可想,病急亂投醫之下找上杏娘,“我這算是瞎貓逮著死耗子,能抓一個是一個,實在找不到比你更適合的人了。誰叫你跟翠枝交好呢,你也不想看她娘家鬧得人仰馬翻,一地雞毛吧?”
杏娘有氣無力擺手,垂死掙扎道:“我只是跟翠枝交好,跟她哥可沒有什么交情,更加不想摻和這種破爛事。跟月娘相處也平常,我壓根管不了啊!”
“你就幫幫我吧!”吳氏拉著杏娘的手懇求。
“人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要是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我豈不是更抓瞎。你放心,真要出事了我肯定擋在你前頭,定不會讓你沾惹上麻煩。”
杏娘依舊不肯答應,眼下答應得好好的,可這種事誰說得清,沾上了甩都甩不脫。平白無故招惹是非,她又不是日子閑得慌,沒事非得找出點事折騰。
奈何吳氏鐵了心死纏爛打,纏磨得杏娘連門都出不了,無奈之下只得暫且應下。
兩個合計了半晌也想不出甚好法子,不論是捉賊還是抓奸好像都輪不到她們。
吳氏提議先去跟月娘碰面,看看她可有察覺一二,到時再見機行事。
路上一再囑咐杏娘,此事不可張揚,需得暗地里私下處置。若是這等丑事一旦捅出來傳揚開,叫胡家小子知道自個帶了綠帽,熱血上涌怕是要出人命。
杏娘又想苦笑了,前腳云娘才跟她說男女之事不可擺在明面上,后腳就攤上了這些破爛事,找誰說理去!
第165章
兩人到叢其家時,月娘正準備出門,“稀客呀稀客,您二位怎么有空來我這寒酸之地,快請進,我給你們倒茶喝。”
“你家要是寒酸,我們住的地兒都成了草窩,快別忙活,才放下碗筷,哪里喝得下去……”
三人坐下后寒暄幾句,吳氏咳嗽一聲進入正題:“我看叢其兄弟見天的往我那邊跑,怎地一次都沒見你過來玩?
這大冷天的閑著也沒事干,睡這么早做什么?你晚上跟叢其兄弟來我家坐一會吧,我請你吃茶,不要你茶錢。”
月娘大咧咧一擺手:“嗨,白天也就罷了,我夜里不愛吃茶,灌一肚子水晚上都不用睡了,跑茅房都來不及。”
“不吃茶也行的,人多熱鬧大伙坐一起擺龍門陣,說說笑笑一忽兒就過去了。我看叢其兄弟每天也沒打葉子牌,回去得早。
你這邊才沾了枕頭迷糊著呢,他一推門進來豈不吵到你?睡都睡不安生,還不如你倆個一起過來我家坐一會兒,等困了再一起夫妻結伴把家還,多好的事。”
月娘哈哈大笑,滿不在乎道:“他才吵不到我,我睡著了打雷都不會醒,我每天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早上一睜開眼睛他已經躺床上。
再說了,天一黑我眼皮子就睜不開,不愛出去竄門子,挨著床就想睡。”
吳氏再接再厲:“我昨天晚上看見叢其兄弟走得挺早的,你怎么會沒看到他回家?即便睡得早也得起夜吧,你上茅房時也沒看到他?”
“我從來不起夜,只要沾了枕頭能一覺睡到大天亮,要不怎么說我晚上不愛吃茶,這寒冬臘月的夜里上茅房多麻煩。”
吳氏:“……”
她很心累,這人怎么腦子一根筋成這樣?
她明里暗里就差直接說你男人有鬼了,偏偏她就跟聽不懂似的,腦子不轉半點彎。
杏娘在一旁憋笑,這是個比她還直溜的棒槌,如她三嫂這般八面玲瓏,能說會道的人都能啞口無言,月娘的神經不是一般的粗。
見吳氏遞過來一個求助的眼神,杏娘咳嗽一聲說:“月娘,叢其哥又不打葉子牌,三嫂說他早早就回家了。
偏偏你又說沒看見他,那他去哪里了?這大冷天的可別心盲眼瞎走錯了房門,叫人抓到了小心一頓好打。”
“這我哪知道?”月娘低頭拔手上的倒刺,毫不在意道。
天冷皮膚干燥,指頭上長滿細細的倒簽刺,若不趁早拔掉,等過幾天長長根部變紅,又疼又癢,還不能碰東西。尤其是衣物料子、棉被之類的,挨著了像拿針刮著疼。
“他要是被人打一頓才好呢,誰叫他腿長愛跑路,一天天的把家里當了飯鋪子,碗一丟就不見了人影,也不知道怎么這么愛出去撒野?
我巴不得他哪天夜里看不見路摔個大馬趴,腿摔瘸了正好,省得忘了回家的路。”
杏娘張了張嘴,她也詞窮了,回了吳氏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木頭人不開竅,她也無能為力。
第一回合,吳氏對叢其,吳氏敗,叢其勝。
吳氏雖說敗了,可她怎會是輕言放棄的人,又想出來一個法子。
吃過晚飯,杏娘約月娘去小茶館侃大山,天還沒黑呢她就過來了,可月娘做事慢悠悠不說,還格外愛干凈。
杏娘幫著把她家碗筷都洗好了,她還拿著片抹布這里擦擦那里擦擦沒個完。
“我的好嫂子喲,這烏漆嘛黑的你到底在擦什么,看又看不見,明天早上再弄也是一樣的。”
月娘不同意:“躲一天懶天天都不想做了,要是不擦干凈,我夜里睡覺都不踏實。你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好了,實在不行你自個過去喝茶吧。我晚上不愛湊熱鬧,這會子就想睡覺了……”
“沒事沒事,你接著擦吧,我不著急,咱倆一起過去,我一個人去也沒意思。”杏娘慌忙打斷她,正主兒不去,她一個唱配角的跑過去做什么。
等月娘收拾好心滿意足停了手時,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家家戶戶閉門安歇。
“我就說吧,這么晚了外面哪里有人,大伙都窩在被子里睡大覺呢,只有我陪著你瞎胡鬧……”
杏娘不理月娘的抱怨,挽了她的胳膊悶頭往西邊走,離著胡家兩三戶時,她隱約聽到說話聲。心下一跳,杏娘遲疑地停下腳步,被月娘帶著木然往前走。
越來越近了,說話聲越發清晰,能清楚的聽到男女調笑聲。
杏娘的心臟砰砰狂跳,手腳發軟,暈頭轉向不知今夕何夕,也無暇分辨到底是不是叢其的聲音。
月娘似乎也聽到了動靜,好奇地望過去:“這是誰家,大晚上的怎么這么熱鬧?”
杏娘猛地一頓,扯了她的胳膊轉過身往回跑,“哎喲,我肚子好疼,怕是晚上吃壞了肚子……不行了,快快,我肚子好疼。嫂子,咱們今天不去了,我要回家上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