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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談話用的是x族語言,非我族類不知深淺,最好的辦法是先下手為強;剛才被自己嚇走的那只烏鴉沒有猜錯的話被祭司賦予了“監視”的能力,智力相當于十幾歲的孩童,在它面前最好不要做出不符合攻身份的事……
但同樣,他有很多更溫和的方法,之前買通了人假扮成宮里侍衛在皇帝寢宮侍奉的時候,他就聽到醉酒的攻說可以讓太醫配置裝了迷藥方便易取的暗器——他醒來時就確認了它也在身上觸手可得的地方。
可他選擇了這樣一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說不上愧疚,讓他恐懼的是在剛蘇醒不能控制自己身體的時候,他心里閃過的那股嗜血的欲望。
不是攻的本能,而是他自己心中埋藏許久的渴望。
在溫熱鮮血澆在面龐上的時候,受甚至聽到了來自自己靈魂深處滿足的嘆息。
也許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殘忍的人吧,只是隱在單純善良的皮下而已。
在他記憶里和攻的第二次見面,他攥著攻的錦衣,怯怯地問:“大哥哥,你喜歡什么樣子的人啊?”
那時的攻愣了一會兒,瀟灑地收了折扇挑起他下巴,目光灼灼:“朕……我就喜歡你這樣單純可愛的小美人兒……”
壓抑了的雜亂思緒,受色厲內荏地瞪圓了眼,手指著水盆里攻的臉,一字一頓:“溫柔可愛的美人不能保護你,等我回金陵就把他還給你。”
過了一會兒又喃喃道:“算了,反正你又不喜歡,變成什么樣你都不知道……”
在現在就出山洞找攻的下屬還是在死過人的山洞里睡一晚之間猶豫了許久的受選擇了后者。
雖然從一醒來就開始嫌棄山洞的環境,但受在山洞口望著外面黑黝黝的一片,衣冠楚楚地思考了一刻鐘后,強迫自己再忍一宿。
因為他路癡。
路癡是他從小就有的毛病。小時候不管到哪里身邊都要跟幾個侍從,不是王爺家的“千金”有多寶貝,而是怕這祖宗不識路走丟。后來進了宮,他最遠涉足的范圍也就是御花園里,既是避嫌也是拜皇宮(在他看來)長得一樣的宮殿和樓閣所賜。靠著深居不出贏得了合宮妃子的好感這件事,他只想說,感謝他的情敵們如此心大。
山洞不大不小,里面有人生活很久的痕跡,一切用品可以說應有盡有,莫名讓人想到山賊的臨時窩點。
受甚至看到了一件狐裘。
……在苦寒的邊關穿狐裘拉仇恨,活該被搶了吧。
惡意地嘲諷了一下它的主人,再三確定沒有異味和污漬后,受美滋滋地把狐裘從一堆衣物中捧出來,替換了醒來時蓋的被子。
然后就著那一男一女死前生的火燒了一盆熱水。
臉色泛紅地解開了甲胄。
復雜的脫法和肩上的痛感急得他差點罵臟話。
攻的身體和受想的不一樣。
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他本以為攻這種紈绔皇帝,身體應該和嬌生慣養的他一樣,是白白凈凈沒一點傷疤的。
也以為攻所謂的“出征”,和數次出巡一樣是玩票性質。
想不到他的身上這么多的疤。
刀傷劍傷和燒傷留下的痕跡密密麻麻,布滿了這具年輕的身體,腹部的一個貫穿傷令人心驚,從那道猙獰的痕跡都能看出當時兇險的情境。
這樣一對比,肩上的那個被箭劃過的傷口顯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小心清洗了傷口后,一邊艱難地用隨身的傷藥療傷,一邊想,看來平日里宮女們常說的“皇上為社稷金戈鐵馬,當為‘戰神’”,并非謬贊。
借著剩下的熱水把全身擦洗干凈,受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了起來。
幸好趕走了那討厭的烏鴉。
在解開褲子的時候,被胯下之物嚇得撒了手。
嘖,又大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