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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宸看著離奚若,微微一笑,然后,他拿起了一支筷子。
下一刻,筷子穿過繡球,帶著呼呼風聲,從離奚若面前愉快地飛過,封宸的手還伸在半空,拇指、食指、中指朝前伸直,維持著將物體投出的姿勢。
善啟嘆了一聲,滿臉遺憾。
離奚若伸出手,修長的手指電光火石般一劃,“啪”地夾住了筷子。
鼓聲落下。
離奚若回手一甩,繡球連著筷子一起被砸到了封宸身上。
封宸看著離奚若,做出一個十分虛假的同情的表情:“鼓聲已經停了。”
離奚若沒有說話,默默地彎下身,將小善衡從封宸懷里抱出來放在一旁。
然后他抓住封宸地衣領,用力一拽,接著便拖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臺上走去,邊走邊咬著牙,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別以為我會放過你,我唱你也得唱,給我滾上臺去。”
“哈哈哈。”封宸跟在他后頭一邊走一邊笑彎了腰。
兩人又拖又拽地上了臺。
船主姑娘眼珠一轉,目光在他們兩人的身上逡巡了片刻后,嬌俏一笑,湊到小花旦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小花旦點點頭,轉身進了后臺,不消片刻就領著一名小生出來。
離奚若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小花旦對著他說道:“公子,您就跟在下學唱,至于另一位公子......”他望向封宸:“就請跟這位小生學。”
離奚若望向船主:“不是說了男的都一定要唱花旦嗎?”
船主姑娘嫣然一笑:“難得有兩人同時上臺,都唱花旦有什么意思?來一段對唱豈不是更有趣。”
“不行,這不公平。”
船主姑娘玩著臉邊垂落的頭發,淡定地說:“這的規矩一向都是由小女子自己定的,公不公平,還得小女子說了算。”
“......”離奚若深深地覺得自己被坑了。
“
唱吧。”船主姑娘一撩頭發,笑語盈盈地說:“不唱的話,可得把這三缸酒都喝了。”說完,指了指臺下,只見平臺左側的地上,三缸酒整齊的排成一行,每一個缸都大得幾乎能裝下一個三歲孩童。
臺下眾人個個等著看好戲,見狀,忙不迭地起哄,到了后來就連封宸也慫恿他快些就范。
離奚若狠狠地踩了封宸一腳,然后認命地說:“我唱就是了。”
船主在小生和花旦耳邊耳語幾句后,小生清了清喉嚨,詩白曰:“合抱連枝倚凰樓。人間風雨幾時休。在生愿做鴛鴦鳥。到死如花也并頭。”
所謂詩白,是口白的一種,無需吟唱,只需和著鼓點有節奏地將戲詞念出來即可。
而這一段戲詞出自,講得是長平公主自恃才高,久久無法選得如意郎君,大臣周鐘便引薦周世賢,周世賢與長平公主凰臺相會后,很快情投意合。長平公主向他表明心意后,突然狂風大作,彩燈盡熄,旁人都道這是不詳之兆,二人的婚事恐怕還需再做籌謀,長平公主便趁機問周世賢有何感受,周世賢吟詩一首,表明自己愿意生死不離的心意。
小生演完,花旦便唱到:“亂世姻緣要經風雨,得郎如此復何求~”
離奚若整個人都凌亂了。
封宸雖沒聽過,不知道這兩段詞背后的含義,不過聽完唱詞,再看離奚若的臉色,他也就大概猜到了□□分,立刻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離奚若瞪他:“你別再笑了。”
封宸又笑了兩聲,然后忍住笑,像模像樣地做了個起勢,道:“娘子,來吧。”
離奚若內心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