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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策將曹國公私造龍袍一事說了,“曹國公表面上聽從吳太后,但實則對這姐姐不屑一顧,輕視她一介女流,目光短淺。”
蘇承芳沉吟:“既然你們早有主張,便見機行事吧,”他凝視著陸策,“皇上勢單力薄,想要勝券在握,需要更多的助力,我叫你來,是想讓你去皇上那里討個信物。”
陸策一怔,但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蘇承芳要信物,是為尋找更多的人為皇上所用,他心想,朝廷官員對曹國公,蔡庸看不過眼的數之不盡,只是一直缺少個領袖,假使蘇承芳能擔任,倒是最好不過。因他為人謹慎,處事圓融,故而這些年即便朝堂烏煙瘴氣,仍能一路青云。
“請岳父放心,小婿這幾日便去稟告皇上。”
“千萬小心。”蘇承芳叮囑。
翁婿倆又說了一陣子話才出來。
見到陸策,蘇沅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地看著他,陸策心頭一跳,輕咳聲走過來,拉住她的小手:“干什么,想我了?”
蘇錦就在旁邊呢,蘇沅臉一紅,指甲掐了掐他的掌心,阻止他繼續胡說八道。她其實是想問陸策,父親跟他在書房到底說了什么,以至于老夫人見時辰晚了,使人去請他們,不然怕錯過午膳。
微微的有點刺痛,他低下頭,在耳邊道:“回去再說。”
看來是非同尋常了,蘇沅心想她的直覺真沒錯,只此地不宜多問,拉著陸策去見老太太。
要說阮家,陸策去過好幾回了,但因為每回都是偷偷摸摸,從不曾從正門而入,故而都沒有正兒八經的見過老太太,這下忙行了大禮,恭敬的叫聲外祖母。
當日成親,老太太遠遠瞧見他騎了白馬,身姿矯捷,英氣逼人,但也沒有細看,這下打一照面,只見劍眉星目,儀表堂堂,頓時眉開眼笑,暗道與這外孫女真乃天作之合,難怪皇上會賜婚。她一個老人家,想得簡單,是以不若旁人起先那么多心思,只剩下高興。
眾人圍坐一桌,歡歡喜喜用了午膳。
回去之后,蘇沅又將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陸策十分好笑,不過這事兒實在太嚴肅了,他正色道:“岳父愿意替皇上效力了,他想讓我去向皇上討個信物,便是此事。”
不愧是她父親,這一來想得就不一樣,竟然會要信物,蘇沅擰了擰長長的秀眉:“爹爹是怎么知道的?”
“這,”陸策猶豫了會兒,坦白道,“是我透露的。”生怕蘇沅生氣,他連忙解釋,“岳父關心我前程,那日問是不是打算一直做府軍前衛……我不想讓他以為我個紈绔子弟,專侍諂媚皇上,配不上你,是以忍不住告知。”
蘇沅抿唇不語,她都不知道有這回事兒,應該是父親在圣旨之后去見陸策那天發生的。
陸策手指緊了緊:“你真生氣了?沅沅,岳父如能出謀劃策,我們便是如虎添翼,將來勝算也更大。”
蘇沅冷哼一聲:“事已至此,生氣有什么用?”兩世的變化太大了,上輩子,他們家雖然沒有卷進來,但卻落得個家破人亡,這一世,他們三家竟然都被栓在了一起,真是天意難測,她心想,許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當初不去接近陸策,舅父她管不了,也許父親還是可以避免的。
而今,也只能贏得這場仗了!
她盯著陸策:“我不怪你,但你一定要保證父親的安全,如果父親有什么不測,你跟我,也不必走下去了。”
陸策心頭一震,緩了緩道:“我答應你。”
“君子一言?”
“是,君子一言。”
得他承諾,蘇沅松了口氣,叮囑道:“給爹爹派十個暗衛!”
陸策目光閃了閃:“你怎么知道我有暗衛?”
“你沒有嗎?”蘇沅一愣,難道陸策是成為侯爺之后才會有?
“我沒有,我也暫時不需要。”他指指自己的耳朵,“耳聽八方,稍許有些動靜,我就知道。不過皇上有暗衛,反正過幾日要入宮一趟,我會請示下皇上。”說著拉住蘇沅的手揉了揉,“岳父入仕二十來年了,心里有分寸,比起你我,岳父也許是最不用擔心的。”
姜還是老的辣。
兩人正說著,外面寶綠敲了敲門,輕聲道:“太夫人請少爺過去,有話吩咐。”
陸策奇怪,跟蘇沅道:“怕是有要緊事,我去看一看。”
他打開門出去。
上房就太夫人在,見到陸策,招招手讓他坐在旁邊,說道:“你們這么早就回來了?還以為要待到天黑呢。”
“祖母,又不是住得多遠,我跟沅沅說了,隨時都能過去,故而也不差這么一會兒時間。”
聽起來,小夫妻感情挺好,那怎么晚上……太夫人不解,看向陸策道:“這樁婚事雖然是皇上下旨的,但我們猜,與你不無關系。照理說,你應該很是滿意吧?”
陸策承認道:“是,我本來就很喜歡沅沅。”
“既然喜歡,為何這兩日都不一同入睡?”太夫人實在是忍不住,提醒這孫兒道,“策兒,你若是有難言之隱,一定要告訴祖母。不然這事兒傳出去,傳到我妹妹耳朵里,還有你岳父,岳母,只當是你故意,不待見沅沅。到時候,我怎么好同他們交代?你作為小輩,也是沒有顏面了。”
聽到這話,陸策俊臉一紅,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承諾過蘇沅,等到明年,然后自己忍不住罷……
這太丟人了!
他絕不可能告訴太夫人,因而扯謊:“是有些卷宗要看,影子殺手在外無法無天,皇上命我徹查,可一直沒有端倪,故而這兩日睡晚了。”怕太夫人又要叮嚀,忙道,“既然外祖母提醒,我便放到白天看好了。”
孺子可教也,太夫人可不想兩家因此傷了感情:“也就是這件事兒了,你記得莫要同沅沅提,這孩子單純,怕還沒有想到呢。就說是為聘禮的事兒,有些錢物沒有算清,叫你一并算了拿回去的。”
她命人提了一袋銀子:“也確實有結余。”
“不用,您留著用吧,我身邊足夠了,再說還有俸祿。”
“我要你的錢做何用?再說,今時不同往日了,策兒你已經成家,可不止你一個人就夠了,還有妻子,往后還有孩子,子子孫孫的。”太夫人教導他,“你也該仔細想想將來了,若是愿意,與你二叔說一聲,看看可不可以調到都督府去。”
看她那么替自己著想,陸策心頭一暖,低聲應是。
晚上蘇沅剛剛入睡的時候,陸策也進來了,男人脫了衣袍,鉆入被子,直挺挺躺著道:“祖母生疑了,以為我不喜歡你,故而我們得同睡同起。”
他身材高大,一下就占了大半張床,蘇沅往里躲了躲:“那也沒有辦法了,要不,我們一人一條被子?”
她想去床邊上的衣柜里翻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