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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么一個對著老師也不肯服軟的人,在言之的面前低垂著頭,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她抬頭,從這個角度看,他清俊的下頜的擦傷和淤青輕而易舉就落在她眼里。
言之攀著他的肩膀,腳尖踮起,把輕薄的吻印在他頜角。
墨香驟然逼近,寒風依舊凜冽,刮在臉上像千萬把刀子,可獨獨被她眷顧的地方,溫暖的,甜蜜的,在他心里種了朵四季常開的花。
她說:“我簡言之從來沒怕過這些”
廖哲西突然笑了,拉著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衣兜里。
天幕之上是無邊的漆黑,燈影斜晃,暗黃的柔光把兩道影子綽綽篩在長街上,一高一矮,卻恰到好處的相配。
***
廖哲西突然不在學校,是怎樣一種感覺呢,嗯...簡言之想,那種感覺就是,明明當時有關人員全部被勒令回家反思,可她只注意到廖哲西的位子空了。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最開始的生活,上課下課都待在教室里,有題就做,沒題就發呆,高三的上半學期,簡言之結束的很枯燥。
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從那天之后學校里對簡言之和廖哲西的議論聲小了不少,大概都怕殃及池魚。
暖氣管的事情,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再次被提起,教導主任頂著地中海在臺上情緒激昂,抑揚頓挫的說了一大堆,底下橫平豎直整齊排列的學生們也沒人關注,左右不過是什么\'引以為戒\'\'沒有樹立一個好榜樣\'之類的。
煩。
言之打了個哈欠,站在她身后的肖瑜也打了個哈欠,邊打邊說:“你別打哈欠,傳染”
臺上教導主任的聲音擴散在偌大的操場上,還有陣陣回響。
言之突然想到,她已經半年沒碰過廣播室的話筒了,這么一想,還有些懷念。
她側頭問肖瑜:“學校怎么沒安排新的廣播員,都這么長時間了”
肖瑜:“還說呢,聽說是你把廣播室給帶起來了,你走之后位置一缺,不少人都報名,后來學校干脆弄了個選拔,估計現在剛選完吧,下學期能上任”
言之無語,“多大點事兒啊,還搞個選拔活動,像超級女聲一樣?”
“嘿,新鮮,第一次聽你說\'多大點事兒\',跟廖哲西學的吧,想他了?”
言之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還真是脫口而出,有些影響,真的是潛移默化的。
她余光瞥了眼后面笑的猥瑣的肖瑜,說:“你別打岔,我們在說廣播臺的事情”
“哼哼行行”肖瑜敷衍的從鼻腔里哼哼幾聲,“廣播臺關咱們啥事兒啊,下學期咱們也就能在這再待仨月吧,誰當廣播員都無所謂啊”
言之眨了眨眼睛,覺得肖瑜說的對,她都快離開這兒了,還管這些做什么,不過她總覺得剛進廣播臺還是昨天的事兒呢,彼時她帶著糊弄的消極心態,還覺得這件事浪費時間。
后來居然也開始認真準備稿子,興味盎然的看每一張紙條,中午那二十分鐘也變得短暫了。
“真快啊”
“是啊,真快”肖瑜也嘆。
時間總是走在前面,以一種悄無聲息的姿態,往往等它與你擦肩而過,你看向它才知道,啊,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