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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迷茫，飛向了遠方。

軒轅初天不喜歡這樣的獨孤雪，盡管她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可他不喜歡看見她難過。這是很奇怪的感情，他阻止著它的發生，卻無法阻止它一點一點深入骨髓。

他是一個習慣于隱忍的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除非必要，他不喜歡過早地暴露自己，這樣意味著敵人會更了解他。可是在這一刻，他腦子里什么都沒有，只剩下一句話——他不要她難過。

于是他動了，他拔出了劍，向前沖了過去。前面什么都沒有，可是他知道，他要沖破的，是獨孤雪自成一方世界的意境。

琴音漸漸急促起來，軒轅初天舞劍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風云驟起，一個是舉世公認的天才，一個是舉世皆知的廢材，沒有動用靈力，兩個人也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這是勢與勢的較量，醉歡仿佛看見了兩道旋風互相碰撞著，撕扯著，誓要將對方消滅才罷休。可這不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斗爭，不管場外人怎么想，場內人都沒有要對方性命的打算。事實上，他們連傷及對方的打算都沒有。

于是，琴音戛然而止，軒轅初天也停了下來，靜靜看著對面的女子。較量進行到這一步，不是說停止就能停止的。同時撤力，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并不容易，這需要絕對的信任以及默契。

沒有人說話，場上一片寂靜。

獨孤雪不想說，軒轅初天無法說，醉歡不能說。

寂靜得久了就成了壓抑，獨孤雪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除了如墨的漆黑，她什么都沒看到。

終于，她說道：“謝謝。”

不管軒轅初天究竟為什么隱藏實力，今天又為什么暴露，他始終幫了自己。或許，真的如他所說，他喜歡自己，盡管這個理由在現在看來，分外可笑。

“不客氣。”

軒轅初天像平常對話一樣結束了這個話題，獨孤雪對自己的影響超出了想象的范圍，他覺得，自己需要重新思考一下兩人的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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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夜漸漸深了，睡著的人有很多，失眠的人還繼續失眠著。

獨孤裳輕捻了一下燈芯，使整個屋子更加亮堂。人影照在身后的書畫上，像是平白被人咬去了幾口。

風忽然大了些，窗子搖了幾下，發出“吱吱”的聲音，墻上出現了第二個人的身影。

“風雪這樣大，你來做什么？”

獨孤裳沒有抬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卷，不甚在意地問道。

“獨孤雪是誰？”

一道壓抑的女聲響起，這是一個聽起來很奇怪的問題。獨孤雪是誰？她是雪域少主，是獨孤裳的女兒，是那個叫做獨孤雪的女子。無論是哪個答案，這個問題都沒有提問的意義。

但是獨孤裳明顯僵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書卷，抬頭向對方看去。

“整個雪域都知道，她是我的女兒。”平靜的聲音下帶了幾分冷漠的意味。

“但除了您之外，沒有人能證明，她是你的女兒。”

“你想說什么？”

“我以為，我們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可是我發現我錯了。”

話說到這里，獨孤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你要知道，不管她是誰，雪域都是你的。”

“是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