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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蕪撇撇嘴,看來她猜的不錯,崔翮還是怕她鬧幺蛾子,才派了親信過來,想要他放心警惕,少不得還得裝些日子,如此便笑道:人的想法都是會改變的,我不是不想見到崔護衛,但二爺身邊沒有你,也叫人放心不下。
崔揚聽她這么說,臉色倒是好看了些。
幾人上街略微逛了逛,紀蕪也未表現地有何異常,反而不怕崔揚聽到地與春桃閑話:我隨著父母搬來京中不過三載,這出門的時候著實少,這坊間煙火氣真叫人喜歡。
春桃知道她原先也是個千金閨秀,也輕松地與她聊起來:姑娘小時候在哪里長大的呢?瞧著不像北方人呢。
我家祖籍在江洲,但我自小跟著父親在任上,在太原長大。
兩人便就著太原與京城的風土人情閑聊起來,期間不時買些街邊的零嘴小吃,如此逛得一個多時辰,幾人便打道回府。
崔揚送她回去后便走了,等晚間接了崔翮下值,便向他稟告今日紀蕪的事,他記性極好,幾乎能將紀蕪說的每一句話都復述下來。
聽她說自己的童年,又對京城小吃評頭論足,對各色店鋪好奇探究,崔翮不由唇邊帶笑,她到底在閨中憋了這么多年,家中遭難后又在浣衣局受了半年苦,自然沒有表露過尋常小女孩的天真爛漫來。
崔揚見崔翮神色是難得一見溫柔,想了想,又補充說道:她還問起我不在大人身邊,大人安全是否無虞的事來。
崔翮聽了果真嘴角又上揚了幾分,嗯了聲道:也不好叫你一直盯著女眷,回頭你選兩個信得過的護衛跟著她就好。
崔揚應聲。
崔翮覺得趙福雖是個太監,但在某些事上確實說得很對,對待女人就像養貓,初時固然有幾分驕矜在,是因為她害怕,待撫順了毛,自然會露出可愛嬌憨的一面來,崔翮覺得紀蕪就是如此,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歡喜,暗道等自己輪到休沐日,定要親自帶她上街逛逛,也瞧瞧她活潑的一面來。
本是打算立刻去見她的,可誰知剛上馬,忠國公府的一個小廝便沖上來作揖:問二爺安!二爺,老爺和夫人今兒等您一塊兒用晚膳,還有二奶奶,您這會兒可還有旁的應酬?
崔翮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恢復到往日不茍言笑的神色來,小廝嘴里的夫人是忠國公的續弦,他雖不愿承認,可他父親確實深愛繼母,對自己的母親榮安公主情分淺薄,他本就與父親感情一般,待繼母入門后兩人更是生疏,而后來忠國公執意聘了白氏與他為妻,父子間的關系更是一度陷入僵持,可畢竟孝字當頭,他再不想回家也由不得她。
崔翮只得調轉馬頭,吩咐崔揚道:去告訴她,我晚點兒再去。
說罷一夾馬腹,策馬而去,絲毫不管身后那小廝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