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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眼中殺意盡現:我去殺了他。
不要輕舉妄動,他是高貴妃的侄兒,即便如今皇上身體大不如前,高家如明日黃花,可也不是我們能得罪的。
她頓了頓又道:并且在他面前我們不能露一點怯,不能親近也不能疏遠,只能當做尋常貴客去討好。他如今只是疑心卻也沒有證據,若我露出破綻叫他抓住才是麻煩。
余青表示知道了,紀蕪便又安排了一些事下去,打算盡快啟程離開武威回京。
可誰知自那日之后,原本眼高于頂的原豐竟似真的與紀蕪等人不打不相識一般,幾番與穆家商行的人往來,原家皇商的身份在那,按照紀蕪一貫的風格,必然要謀求合作,若時時躲避才不對勁。
張老二等人只覺得紀蕪本事大,自己在妓院打一架,也能讓她搭上這么一條大船,深覺她還得多謝自己當日的糊涂賬,可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余青揍了他一次還不算,跟著又收拾了他好幾次。
紀蕪當然知道原豐的舉動必然是高誼在背后指使,他還幾次在自己面前試探,譬如說她有山西和京城口音,紀蕪從小便跟父母在山西任上長大。
紀蕪聞言只是笑笑,一連說了七八句不同地方的方言:原公子,我是走南闖北的生意人,哪兒的話都能說一點,這是我吃飯的本事,您要找同鄉可算是找錯人了。
次數多了連原豐也苦惱,暗自跟高誼說:三哥,這個顧泉試不出來啊。你到底懷疑他哪兒了?
高誼不大在紀蕪面前露面,可此時他蒼白陰郁的臉上卻罕見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毫無破綻,就對了。
若說別人他不敢肯定,可是紀蕪這個女人,當年孤身一人在教坊司涮恭桶,還敢自不量力從他和曹暉手下救彭預的女兒,后來更是以身為餌,若非自己當日被事情絆住,差點被崔翮提刀砍了的人就是他了。
要說最毒婦人心,紀蕪這女人的心,可不僅僅是毒,她還夠冷,也夠狠,看看崔翮,也不是轉頭就被她拋下了。
一個區區浣衣局里的罪臣之女,卻把崔翮這樣的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間,短短幾年便造出這樣的家業,若說旁人高誼還會有兩分訝異,可若是紀蕪,那便再合理不過了。
有意思,有意思啊,他沒想到自己和原豐出關走這一趟,還會得到這樣的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