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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這出息樣。”傅燼琛冷嗤一聲。

第35章 什么胃口啊，這么能吃

金屬門重新打開。十二道機械栓依次退回槽位。

傅燼琛走在前面，黑色戰術服上的褶皺已經被撫平。

溫念乖乖跟在后面，依然穿著那件略顯寬大的黑色作戰服，領口拉鏈被扯壞了，敞露著白皙的脖頸和半截鎖骨。

他走得慢吞吞的，一邊走一邊摸著小小肚子。

“主人主人。”溫念開口，語氣里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埋怨，“我餓了。”

突破到深淵級后，原本足以撐爆他經脈的百年怨念和高階晶核，現在就像是落進大海里的一滴水，根本填不滿他那剛剛演化出來的法則空洞。

普通的變異體和晶核，對他來說連零食都算不上了。

傅燼琛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剛才吞了一整個教宗的投影核心，這還不夠？你這是什么胃口啊，祖宗。”

溫念走到他身邊，十分自然地抓住男人的袖口。“不夠。剛出爐的深淵級胃口，那點碎肉怎么填得滿嘛。”

溫念轉過頭，視線穿過長長的走廊，看向指揮所外墻的全息投影窗。那里顯示著第一堡壘a區的實時景象。

常年盤踞在a區上空的，是厚重如鉛塊的“穹頂輻射云”。

那是建城百年來揮之不去的致命頑疾。高濃度的核輻射與深淵暗物質混合，常年遮蔽陽光，像一個巨大的毒瘤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溫念舔了舔嘴唇，眼睛發亮。

“我要吃那個。”溫念指著全息投影里的輻射云，“那個看著肯定管飽。”

傅燼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團東西，連他的深淵級雷霆都覺得棘手。雷電只能劈散，無法徹底湮滅輻射。

但他看著溫念那副饞貓護食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縱容。

“胃口越來越大。”傅燼琛反手握住溫念的手腕，帶著他往專用升降梯走，“好，走吧。帶你去吃頓大的。”

最高指揮塔。

距離地面五百米的露天平臺。狂風呼嘯，夾雜著濃重的硫磺味和刺骨的寒意。

升降梯門滑開。

傅燼琛帶著溫念走到平臺邊緣。

上方，就是那片翻滾了百年的暗紅色輻射云。濃稠得幾乎要滴出酸雨，云層深處隱隱有畸變的電光閃爍。它就像懸在第一堡壘所有人脖子上的一把鍘刀。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a區建筑群，以及剛剛經歷過戰火、滿身硝煙的城防軍和縮在掩體后的平民。

“去吧。”傅燼琛松開手，雙手環胸，靠在旁邊的信號塔基座上。他黑沉的眸子注視著溫念單薄的背影，“讓我看看，深淵級的凈化法則到底能“吃”到什么程度。”

溫念往前走了一步。半只腳懸空。

狂風吹起他過長的額發。

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借助任何媒介，也沒有凝聚什么白色的手掌。

溫念只是緩緩張開雙臂，仰起頭。

“萬物歸序。”

他沒有出聲，只在心底默念了這四個字。

深淵級的凈化法則，發動。

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而是一種直擊靈魂的轟鳴。

一道貫穿天地的純白光柱從溫念體內沖天而起，直接刺入那片厚重無邊的輻射云深處。

緊接著，光柱在高空轟然炸開。

化作億萬道比發絲還要纖細的白光雨絲。鋪天蓋地，以最高指揮塔為中心，朝著整個廣袤的a區傾瀉而下。

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光，這是規則的顯化。

白光雨絲無視了合金屋頂，無視了防空洞的厚重混凝土，精準地穿透每一座建筑，落入每一個角落。

半空中，那團盤踞百年的暗紅色輻射云，在白光雨絲的沖刷下，就像是被沸水潑中的冰雪。沒有任何抵抗的余地，發出刺耳的嘶嘶聲。高濃度的核輻射和深淵暗物質被法則之力瞬間強行剝離、碾碎、還原成最純凈的宇宙游離能量。

然后，化作一條倒流的天河，瘋狂倒灌進溫念的體內。

下方，a區的街道上、掩體里。

一名斷了半截手臂、傷口正在潰爛發黑的城防軍老兵，絕望地閉著眼。輻射毒素已經侵入骨髓，他知道自己挺不過今晚的畸變。

一縷白光雨絲落在他身上。

沒有灼熱，沒有刺痛。老兵猛地睜開眼，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傷口。

那些發黑的腐肉瞬間脫落，深可見骨的創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新肉。最重要的是，盤踞在骨頭縫里十幾年、每逢陰雨天就痛不欲生的輻射痛，消失了。

不僅僅是他。

整個a區，上百萬人。

躲在地下室咳血的平民、瀕臨狂化邊緣的低階異能者、在戰壕里奄奄一息的傷員。

白光掃過。

體內的毒素被盡數抽離。淤積的暗傷被瞬間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