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沒有把刀架在宋易白脖子上逼他洗,宋易白是故意的。
喻夕林咬了咬牙,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那個時候宋易白大概已經開始發(fā)燒了,但他什么都沒說。
不說是為了什么呢?
當然是為了搏同情。
這就是宋易白學習的正常戀愛方式,嗯……
喻夕林盯著床上那張因為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有些無奈的扶額搖頭。
那張臉這會兒的狀態(tài)實在算不上好,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淺,每一下都帶著雜音,額頭上全是汗,碎發(fā)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睫毛不安穩(wěn)地顫著,像是陷在什么不太好的夢里。
喻夕林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站起來,去衛(wèi)生間擰了條毛巾,敷在宋易白額頭上。
動作很輕,但他收回手的時候,宋易白的睫毛顫了一下。
醒倒是沒醒。
喻夕林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他看見微信里多了一條新消息。
剛加上的大學生給他發(fā)來了一張健身照,腹肌的輪廓在健身房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清晰。
很遺憾的是,媚眼拋給直男看,喻夕林不僅感受不到任何性張力,甚至有幾分惡心。
男人的雄性荷爾蒙,依舊是令他頭皮發(fā)麻,胸口翻涌。
大學生發(fā)來的消息內容很簡短:“哥,到家了沒?”
喻夕林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然后點開對話框,開始打字。
“到了,跟你說個事。”
對面秒回:“什么事?又要約?”
……
“不是。”
喻夕林很快組織好了語言:“我有男朋友,之前我倆吵架了,不好意思,以后不約了,互刪,好吧?”
對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后彈出來一連串問號,緊接著是一段長達二十秒的語音,大約是質問喻夕林既然是這樣想的那今天為什么要加他。
喻夕林撓了撓頭,給對方發(fā)過去一個紅包。
“小小利用你報復他一下,謝了。”
沒管大學生再說什么,喻夕林點擊刪除好友,系統(tǒng)彈出確認框的時候,他稍稍一愣。
他想起自己約這個人出來的時候,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
那時候他剛從宋易白的陰影里爬出來,滿腦子想的都是證明自己不是非他不可,證明自己對男人的身體沒有反應,證明賀醫(yī)生說的那句“只對特定的人產生依賴”是錯的。
結果證明來證明去,丟人現(xiàn)眼的事全讓他一個人干完了。
喻夕林點擊確認,把手機鎖屏,扔到床頭柜上,金屬磕在木頭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床上的人似乎被這個聲音驚動了,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模糊的聲響,但沒有醒。
喻夕林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fā)了一會兒呆。
病房里的燈是慘白色的,窗外偶爾有車經過,他聽著這些曾經讓他渾身緊繃的外界噪音,卻格外的平靜。
說不清這種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但對外界恐懼的徹底消失,似乎是從宋易白回到他身邊開始的。
————
傍晚的時候宋易白醒了一次。
護士進來量體溫,比剛入院的時候降了不少,但還是燒著。
宋易白靠坐在床頭,臉色的潮紅退了一些,他沒什么胃口,飯后靠在枕頭上,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又睡著了。
但喻夕林知道他沒睡。
他的呼吸輕得不自然,一個真正睡著的人不會刻意控制呼吸的節(jié)奏,喻夕林沒拆穿他,坐在陪護椅上,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他把手機調成了響鈴模式,打字按鍵的聲音在屋內響著的速度不快不慢,時不時停下來,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后又繼續(xù)敲打,偶爾嘴角還動一下,像是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話題。
宋易白眼簾顫了顫,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喻夕林用余光掃了他一眼,繼續(xù)打字。
他其實根本沒有在跟任何人聊天,他打開的是備忘錄,在上面隨便敲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敲完一行刪一行,刪完再敲,純粹是在制造打字的聲響,順便給宋易白制造點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