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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夕林握著手機沒說話。
他或許應該解釋什么?畢竟林徹也算是替他和宋易白考慮,但可惜的是,他這會兒什么都解釋不出來。
甚至,他不是不會說謊,而是他壓根就不想否認,他并不想說那是誤會,也不想再說任何用來遮掩的話。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林徹的聲音從虛弱變成了難以置信:“真的不是cp粉發瘋造謠你們同居?”
“呃……”喻夕林撓了撓眼角,還沒說出口,手機突然從手里被抽走了。
他抬起頭,宋易白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廚房出來了,還系著圍裙,一只手拎著菜刀,另一只舉起喻夕林的手機貼在耳邊。
“喂?”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慵懶。
電話那頭的林徹十分明顯地沉默了幾秒,緊接著:“我是給喻夕林打電話又不是給你,你把電話還給他——”
“我男朋友不想接你電話,還有,你是我的朋友,誰允許你私自和我對象聯系的?”
“你臭毛病又犯了是吧?人家是自愿的嗎?宋易白你是不是還想——”
宋易白突然看向喻夕林,眨眼開口:“老公,你是自愿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喻夕林眼皮跳了跳,下意識想伸手去搶手機,被宋易白側身躲開了,他順勢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老公你說句話啊。”
喻夕林臉頰發燙,懷疑宋易白小時候是不是拿攤煎餅的鍋攤過臉,不然怎么會有如此之厚的臉皮。
“……是自愿的,林徹,謝謝你啊……”
電話那頭,林徹無話可說,宋易白把手機又接回去:“聽見了嗎?”
林徹不太死心,硬要開視頻通話,宋易白不大樂意,喻夕林才不管他樂不樂意,直接開了視頻,林徹見證了兩個人的同居情況之后,有些半死不活地開口:“行了……我管不了你們了,我也不想管了,你別說了,別說了……掛了,我自己消化一下。”
宋易白把手機還給喻夕林:“他好像不太看好我們。”
喻夕林接過手機,該說不說,他其實有點理解林徹。
如果換位思考一下,周凱有精神病,周凱老婆還硬要和周凱在一起,他也會覺得這倆人是全瘋了。
但這會兒,不用林徹覺得,喻夕林自己也可以肯定,自己是真的瘋了。
廚房里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宋易白回去淘米了,喻夕林把手機扔開,伸了個懶腰,鉆去了陽臺。
樓下,梧桐樹的葉子已經全綠了,密密匝匝地遮住了半邊路燈,小區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遛小孩,還有人在遛自己。
喻夕林趴在陽臺欄桿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從c市搬回鎮南的時候,其實沒想太多,只是覺得c市去論如何都不是他該待的地方,比不上這兒。
這兒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雖然也沒幾個熟人,但至少每條街他都認識,每條巷子他都知道通到哪里,而現在,宋易白也在這里。
宋易白似乎對這里,沒有任何不適。
這些天里,他甚至已經熟悉了周圍的設施,買菜做飯也漸漸變得得心應手,好像,他和宋易白,真的是在過日子。
喻夕林不需要說話,刻意討好,不需要偽裝成一個比較好的人,他的劣根性和壞脾氣,宋易白全部心知肚明,但是照單全收。
不可質疑的是,宋易白是個瘋子。
但是……
喻夕林把臉埋進手臂里。
更瘋的是,他已然接受了宋易白的一切瘋癲的行徑,包括宋易白發了瘋似的官宣,這樣大張旗鼓的官宣方式,非常明顯,是把對方鎖在自己身邊的一種手段,但喻夕林冷靜下來之后,不僅不為此感到羞惱,反而為此感到安心。
沒錯,安心。
他安心于,他無法離開宋易白的同時,宋易白也無法離開他。
所有人提起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會立馬想到另一個人,他和宋易白,成了真正的不可分割的整體,成為了一家人。
想到這里,喻夕林轉過身,背靠著陽臺欄桿,透過玻璃門看著屋里。
宋易白還在廚房里忙活,灶臺上的鍋冒著白汽,他正彎著腰切什么東西,刀落在砧板上,篤篤篤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
電飯煲的指示燈從煮飯跳到了保溫,啪嗒一聲。
喻夕林跑進去盛飯,吃過飯,窗外天已經徹底黑了,宋易白去廚房洗碗的時候順手給喻夕林摁開了電視。
喻夕林翹著二郎腿,時不時朝廚房瞟一眼。
宋易白的背影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里顯得格外清晰,肩寬腰窄,圍裙的帶子在腰后打了一個松垮的蝴蝶結。
十分的,賢夫良婿
說起來,宋易白是一個非常勤快且沒有怨言的人,這一點喻夕林真沒有糊弄周凱,宋易白確實很適合搭伙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