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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一直盯著我這算什么事?”
言無弈一言不發,就是莫名執著,因此很多時候都是江闕知一個人自言自語。
終于接受不了這個氣氛了,在吃飯的時候,江闕知撐著下巴看小小的言無弈,言無弈和他對視了兩秒,又轉回去沉默地將飯塞進自己的嘴里。
江闕知笑道:“你之后就跟著我如何?”
言無弈抬頭看他,眼睛一眨一眨的,過了半響,他晃腦袋。
江闕知來了興趣,他坐起來,寬大的衣襟半落,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為何?”
言無弈不想和他說,將頭扭過一邊,留給江闕知一個圓圓的,黑黑的后腦勺。
江闕知第一次養孩子,也不知道言無弈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好整以暇地看他。
言無弈掙扎了半秒,再次轉過腦袋。
江闕知好笑地發問:“怎么?不看墻壁了?”
言無弈悶悶的,情緒表達得不明顯,可現在不難看出,他心情不好。
這也是江闕知第一次聽到言無弈講話,聲音很小,帶著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冰冷:“不跟你。”
江闕知不和小孩生氣,而是反問:“不喜歡?”
言無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左右晃腦袋。
悶悶不樂道:“喜歡。”
江闕知很好看,還會給自己買很多好吃的東西,還給他買衣服,是當時言無弈最想依賴的人。
但是……
言無弈勾手,看得出來他很糾結了,說出口的話依舊還是那句:“你走吧,我不纏著你。”
江闕知輕輕拍了拍他的腦勺:“好吧,那我先和你住一段時間。”
言無弈聽到這話,暗自松了一口氣,又大口大口吃飯。
江闕知趁著他吃飯的空隙,問系統:“為什么要選中他?”
系統言簡意賅:“他聰明。”
一股煩躁的情緒從心底滋生,江闕知決定短時間內不和系統交流。
等言無弈吃完飯,江闕知帶著他回到客棧里。
冬日嚴寒,江闕知本就懶散,此刻更是懶得動彈,整日窩在被窩里不愿起身,不遠處的香爐輕煙裊裊,氤氳霧氣漫開,聞久了,便讓人昏昏欲睡。
言無弈搬了個凳子,就在他床前守著他。
給江闕知看得,以為自己是什么病入膏肓的病人。
他揉捏眉心:“你若是無事也睡睡覺?”
言無弈拒絕道:“不要。”
這幾天言無弈講話的次數多了,江闕知樂意和他多說兩句:“你不冷?”
“不冷。”
“睡吧,聽聞小孩不睡長不高。”
言無弈有自己的想法,無論江闕知說什么他都只跟著自己的決心走。
半響,江闕知無奈了:“幾天后就是上元節了,我帶你去轉轉。”
神奇的是,隨著江闕知這句話的落音兩個人似乎達成了共識,言無弈三兩下將鞋子蹬掉,爬到江闕知的身邊,淺淺睡了起來。
他睡著的快,江闕知:“這么小就這么倔?”
言無弈動了動。
直到后來江闕知才知道言無弈在想什么。
*
他出神的時間過于長,江闕知折扇一收,問:“在想什么呢?”
言無弈眼睫微顫,他掀起眼皮,身前人和記憶里的樣子沒什么太大出入,眉間散漫的感覺不減,硬要說的話,那就是褪去了那幾分青澀,變得更加好看了。
“沒。”
言無弈大了,當有自己的想法,江闕知不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只好道:“上天界好玩嗎?”
“沒注意。”
江闕知一噎,重新再找話題:“這么急著下來,可是還有什么事未了?”
“沒有。”
雪團子冰冷如兒時。
江闕知又換了個話題:“我在京城買了處宅子,現在過得還不錯。”
“恭喜。”
明顯連敘舊都有幾分生澀和難為情,又心照不宣地走在一起。
“聽聞你在賜福池寫下了云景的名字,現在云景生機勃勃,他們為了感謝你特意為你祈福,那一遍都是關于你的花燈。”
言無弈心念一動,他順著江闕知的視線看去,墨色的水的上方游過許多發著亮光的形狀各異的燈,順著水的痕跡起伏,宛若沉睡的巨龍。
“怎么樣?是不是很好看?”
“嗯。”
言無弈本身話就少,飛升之后更是變得不愛說話,全身上下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