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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賀老板還滿大街發布匹……誰能想到他能干出這等不要臉之事。”
“……”
周圍竊語聲不絕如縷,都在唏噓榜眼和?探花就此殞命,江闕知嘆了口氣?,將那位夫人攙扶起來:“老人家,先回去吧。”
這句話將一直跪在地上的人喚醒了幾分意志,她直愣愣地起身:“對,硯兒還在家等我,我要去看看她。”
兩個老人攙扶著回去了。
江闕知走到鳴冤鼓前,抓起打鼓棒,用力敲了起來。
“何人在此擊鼓!”縣令煩得很?,偏偏外面擊鼓聲不斷,聽著讓人覺得心煩,怒拍桌子,怒氣?騰騰道:“帶上來!”
“今日若不說個好歹,我偏命人打斷你這個刁民的腿!”
“……”
“咳,二?皇子,您怎么來了?”縣令跪在江闕知身前,不敢多瞧坐在頂上的兩人,低眉順眼道。
江闕知坐在縣令的位置上,言無弈在他一旁的椅子落座,扇子落在桌面上,發出重重的聲音。
縣令肥胖的身軀跟著一抖,小心翼翼地往身后挪。
江闕知嗤笑一聲:“縣令好大的威風。”
“殿下,這你可?就冤枉我了,這兩日我實在是愁得很?,因而心情不佳,這才沖撞了殿下。”
江闕知在縣令臉上停留了片刻。
“近來可?是有什?么大事?”
這是不生氣?的意思了,縣令屁顛屁顛地站起身,扶了扶頭頂的烏紗帽,臉上的肉擠在一起,語氣?間盡是憂愁:“有!完完全全的大事,南溪巷好不容易才迎來兩位高中?的學子,現在一下都沒有了,你說說我怎么跟朝廷交代,愁死我了。”
這件事,上報上去他這個烏紗帽能不能保住還是另一回事。
“殿下,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實在是那個賀黃,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怪我沒預料到他還有這想法。”
江闕知想了想,道:“死者尸體可?在?”
縣令哈腰,莫名看著有幾分喜感:“殿下您這是在為難我,曲家那位死于?溺水,許家的死于?窒息,仵作證詞和?賀黃的證詞一模一樣?,這不,賀黃被關起來了,曲,許兩家也將尸體領回去了。”
言無弈默默給江闕知倒了一杯水,又退到了一旁。
江闕知喝了一口。
“既是今日招認的,為何明日下令行刑?”
縣令擦了一把汗,為難道:“殿下,此非我本意,您也知道,這兩位對南溪巷有多重要,不下令立即將賀黃斬首,沒法子平息民怒啊。”
江闕知笑笑,道:“賀黃招供的證詞給我,再喚人將他傳上來,我要再問他一遍。”
*
“你說你殺了曲硯溪和?許青竹,你是如何作案的?”
江闕知觀察賀黃臉上的表情,慢慢問來。
從昏暗的地牢里出來,又被帶到公堂上,縣令還換了另一個人,賀黃有些茫然,直挺挺地跪著,破布衣帶著血水,流了一地,翻涌的皮肉連接著毛發,一動一靜都會引起撕扯感。
衙門里的人對他上刑了,還是大刑。
許久未曾有人回答,縣令厲聲道,聲音在公堂上振聾發聵:
“大膽賀黃!你可?知眼前坐著的是何人!如此態度,意欲何為?”
賀黃抬起頭,嘴唇張了張,卻道:“我明天就要被處死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多問。”
“你你你!!!”縣令被氣?得半死。
但?他更害怕江闕知會生氣?,這江闕知真生氣?了不會讓他下去陪賀黃吧?
他還沒活夠呢!
江闕知不在意地說:“兩天前,我看到你在街上免費送東西。”
賀黃身體一僵,梗著脖子道:“那又如何,我那是為了讓他們那群蠢貨放松警惕,好殺人。”
縣令頓時生氣?了,叉腰道:“賀黃,你跟人家無冤無仇!為何要干此事!”
賀黃雙目變得赤紅,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怨氣?,一下爆發,手里的鐵鐲子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撕心裂肺道:“為何?我也想問問為何,士農工商,為何獨獨商在最末,商人地位低,被人看不起,甚至我們想科舉,也沒有這個權利,憑什?么其?他人就有,我賀黃天資聰穎,哪點不如他人?若是讓我科舉,狀元之位定然是我的。”
縣令傻眼了,從未見過如此臭不要臉之人:“你以為你去考了那狀元之位就必然是你的?”
狀元之位是地里大白?菜啊?說拿就拿?
“呵……”賀黃扭過頭,不屑道:“至少你這個縣令的位置必然是我的。”
“!”縣令氣?笑了,怒極下轉向江闕知,淚眼汪汪道:“殿下,您要為我做主啊。”
公堂上,儼然成了一場鬧劇。
不知是不是之前的風寒還沒徹底好,江闕知偏頭,咳嗽了兩聲,原本有些許紅潤的臉頰變得煞白?。
一副隨時可?以駕鶴西去的模樣?。
賀黃腦袋空白?了一瞬,愣愣地看江闕知。
言無弈看在眼里,走過來,站在江闕知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