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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戲拍完,林懸星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家已經晚上八點了,林懸星悄咪咪探頭想看看江棄回來沒有,被張姨抓到,“星星在這干嘛呢?”
林懸星直起腰,低聲問:“張姨,江老師回來了嗎?”
張姨也跟著放輕聲音,“回來了,在客廳等你呢。”
得了答案,林懸星裝作若無其事般路過客廳,跟江棄打了聲招呼就要逃回臥室。
他步子和平常差不多大小,但落腳輕重的略微改變還是出賣了他。
“懸星。”江棄叫他的名字。
林懸星渾身僵硬,脖子一卡一卡轉過來,朝江棄露出個笑,“江老師你叫我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我先回房了。”他快速說完抬步就想跑,又被江棄叫住。
江棄皺了皺眉,問道:“你怎么了?”
林懸星:“哈哈,沒事。”
江棄沒信,放下電腦朝林懸星走了過來,“說實話。”
林懸星裝傻,“江老師你在說什么啊?”
江棄沒說話,抱臂看他裝蒜。
見江棄這幅模樣,林懸星就知道瞞不住了,切身體會過江棄驚人的觀察力,他選擇說實話。
“今天吊威亞了,疼。”說到疼字的時候,他皺了皺鼻子,像是在撒嬌,他伸出手給江棄看,“還有手也疼。”
江棄握住他的手腕,掌根的地方有些破皮。
“還能走嗎?”江棄問。
林懸星點點頭,“能。”
江棄:“好,先去洗澡,等下我給你上藥。”說完又囑咐了句,“水溫別太燙。”
林懸星的臥室在他住進來的時候特意改過,換掉了顏色單調的柜子窗簾,添了幾個抱枕和懶人沙發,他喜歡光腳下地,地上就鋪了羊絨地毯,還定制了一個手辦柜,專門放他的積木和江棄送給他的東西。
林懸星洗完澡時,江棄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了,沙發填充物柔軟,江棄陷了進去,長腿委委屈屈彎著,趁江棄低頭沒注意的時候林懸星悄悄偷拍了一張。
江棄抬起頭,“好了?”
林懸星快速把手機藏到身后,微笑道:“嗯,好了。”
江棄注意到林懸星的動作,但他什么也沒問,從旁邊的醫藥箱里拿出棉簽,“伸手。”
手機被林懸星丟到床上彈了兩下,他乖乖伸出手。
江棄擠了一點在指腹上,拉住林懸星的手細致地涂抹,邊涂邊說:“為什么不說?”
他的動作太輕,林懸星覺得有點癢,忍不住縮了下手,手心一空的江棄抬眼看向林懸星,對視幾秒,林懸星又把手塞回江棄手中。
“癢。”林懸星道。
江棄力道重了幾分,維持在不癢也感覺不到疼的程度。
剛剛的問題林懸星還沒回答,他又問了一遍,“為什么不說?”
林懸星抿了抿嘴唇,囁嚅幾下,沒回答。
江棄沒逼他,替他回答了:“因為怕我擔心。”
是陳述句。
“是因為以前的習慣嗎?”江棄問。
林懸星沉默了會,“以前我病情嚴重的時候,媽媽整夜守著我不敢睡覺,爸爸也會偷偷抹眼淚。”有些話開了頭,再說下去就不困難了,“每次我說不舒服的時候,他們就會擔心得不敢合眼,推掉一切工作趕回來陪我。”
“我不想讓他們這么辛苦,后來就習慣不說了。”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不說他們會更擔心。”江棄揉了下他的后腦勺,循循善誘道:“身體的不適是無法隱藏的,你不想說,身體自會幫你說,而你的父母會一直提心吊膽,猜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更加無法安心。”
“以后不舒服了、受傷了都要說,知道嗎?”江棄總結道。
“知道了。”
這只手涂完,江棄放開,“另一只手。”
林懸星又把另一只手伸到江棄面前。
兩只手都涂完后,江棄將藥膏放回醫藥箱,拿出藥酒,對林懸星道:“把褲子脫了。”
林懸星:“啊?”
江棄擰開瓶蓋,倒了一點在手心里搓熱,見林懸星呆愣在原地,說:“不是吊威亞勒到了腿和腰嗎?”
林懸星:“啊。”
是傷到了腿,但是腿根啊!
林懸星臉色漲紅,捏著褲腰沒有動作。
“怎么了?”江棄奇怪看向他。
林懸星難以啟齒,吞吞吐吐,“江老師,那個……我是腿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