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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開始就知道？”

“一開始就知道。”

這下輪到楚令珩欲言又止了。

宋聞寂一開始就知道劇情，一開始就知道他故意接近他，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世。

那他從始至終在宋聞寂眼里，不就是個透明人？那些他自以為高明的偽裝和隱瞞，其實都是無用功。

宋聞寂見他的表情不對勁，大致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有些著急的去握他的手：“珩珩……”

楚令珩及時避開了。

宋聞寂望著自己落空的手，向來沉靜如水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抬頭，對上平靜楚令珩平靜的目光。

“我們見第一面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會在劇情里幫蘇定璟對付你，所以你當時其實很討厭我，所以對我很冷漠，也不想跟我說話。”

沒給宋聞寂開口的機會，楚令珩繼續說：“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任由我留下來，其實是想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對嗎？”

宋聞寂微微張嘴，靜默片刻才發出干澀的聲音：“對。”

楚令珩想起在原劇情中欺凌過宋聞寂的那些人如今的下場，面上漸漸失去血色。

“那你…是不是想過要殺了我？”

第131章 動過

宋聞寂的面色也沒比楚令珩的好到哪兒去，呆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跟雕塑一樣。

沉默的對峙中 ，楚令珩的內心反而逐漸輕松下來。

像是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但這個石頭好像也沒落地，而是落到了宋聞寂的心里。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復雜，緊張，沉重，無措……

答案其實就在問題里，楚令珩不想為難他：“你不用……”

“是。”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楚令珩聽到宋聞寂的聲音就安靜了下來。

宋聞寂繼續說：“我想過要殺了你。”

意料之中的回答。

也是楚令珩能理解的回答。

但他不理解的是：“那你怎么沒動手？”

從后來發生的這些事情來看，宋聞寂的動手能力其實蠻強的。

大約是因為最難開口的話已經說出了口， 宋聞寂的語氣不像剛才那么僵硬了。

“動過。”

楚令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開始仔細回想宋聞寂是什么時候對他動過手。

可他想了半天，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發現。

“什么時候？”

“第一天晚上。”

“啊？”

楚令珩一臉狐疑的打量宋聞寂：“你胡說八道。”

他跟宋聞寂回去的第一天晚上睡得可好了，明明什么事都沒發生。

宋聞寂看著他，不反駁也不說話。

楚令珩被他看得不自信了。

他不再懷疑宋聞寂，而是開始懷疑自己了。

“那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宋聞寂似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沉默了足足五秒才說：“因為你把我想得很善良。”

“那確實。”楚令珩認同的點頭。

隨后，他回過味來，爬起來踹了宋聞寂一腳：“你是不是在說我蠢？”

楚令珩是半躺在床上的，踹人的力道并不大，宋聞寂身體晃動的弧度還不如他的表情變化大。

“……沒有。”

說這話時，宋聞寂的語氣明顯的遲疑了。

而且，他沒看楚令珩的眼睛。

“好啊，宋聞寂，當著我的面都學會說謊了是吧！”楚令珩拿枕頭砸他。

宋聞寂接住枕頭，默默放回去之后，又坐回來，一動不動的垂著眼聽楚令珩罵他。

他的小男朋友雖然性格比較敞亮，但有時候也愛聽一些謊話。

按照小男朋友的說法，這叫情緒價值。

見他一副任打任罵怎么都不會反抗的樣子，楚令珩很快就失去了罵他的欲望。

“那你后來……怎么沒再動手了？”

楚令珩原本想說“你后來怎么又不殺我了”。

但他覺得這樣說不夠準確。

因為宋聞寂在原劇情里也沒被感情左右，最后還是把他也弄死了。

所以，他現在還活著，也有可能還沒輪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