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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媽媽帶走的你和沈清軒真是天差地別,若不是他死了,只怕沒人會想起你。
司言視線定在沈清夜臉上不緊不慢說著,見他表情愈發陰沉恐怖,周圍逐漸彌漫著更加滲人的寒氣。
這般模樣的沈清夜卻仿佛愉悅到了司言,眼睛彎成月牙狀撐著身子向他靠近,近得彼此呼吸交纏。
司言察覺沈清夜略微皺了眉頭,隱隱向后靠了點,昂起下巴繼續嘲諷。
你就算回沈家也只是傀儡,沈氏集團早被你三叔掌握,你這個總裁有名無實,這也是我敢開車撞你的原因,只要你一死,沒人會追究。
司言的話還沒說完,沈清夜手背的青筋暴起抬手掐住她纖白的脖頸,一把將她按在床褥上,力量大得她毫無招架之力,危險的氣息在房間里發酵。
沈清夜享受著司言痛苦的表情,仿佛貓捉老鼠般慢慢收緊掌心。
窒息感襲來司言不覺皺緊了眉頭,可眼底的嘲諷愈發明顯,本就是求死,自己死了,爸爸應該就沒事了吧。
沈清夜將司言的反應盡收眼底,手掌離開她的脖頸,冷笑一聲,薄唇曖昧地抵在她耳邊,如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般呢喃。
想死是嗎,可我現在還不想成全你,我想到一個更好的花招折磨你。
司言顫著手指捂住脖頸急促喘息,這個男人的惡心招,無非就是折磨肉體,不能讓他得逞。
司言咬住下唇深深吸口氣,壓住慌亂的神色,平靜說出醞釀好的話。
你什么都不懂,在沈氏集團很容易被設套,你三叔不好對付,沈老太爺給你的人未必真心跟你,只要是人就沒辦法完全可靠,已經勢弱的你們和沈桀,你覺得會有多少人繼續保持忠心。
沈清夜低垂的眼底有一絲玩味,司言說中了他心中的疑慮,緩緩坐回椅上雙手抱著臂膀,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沈清夜的動作表明了一切,司言眼中迸發出喜悅,明白賭對了。
我讀的是金融系,不僅可以教你還幫你看一些文件,我的英語和法語也很好,這些你會用到的,我的生死由你做主,現階段你找不到比我好用靠譜的
。
沈清夜沒有立刻接話,司言不覺放低了呼吸,抬起手理了臉頰的秀發將它歸于耳后,以緩解緊張的情緒。
司言在沈清夜探究的目光中,度過了煎熬的幾分鐘。
沈清夜頭一回正眼端詳眼前的司言,一年前除了美就乏善可陳的女人,現在倒格外不同。
親情值不了幾個錢,那些人現在能信任的也沒幾個,這個女人的確能用上。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怎么樣,她翻不了天。
司言小心留意沈清夜的眼神變換,見他的目光中透著輕蔑和些許贊賞,哪怕只是一點點贊賞,也足以讓繃成條線的神經開始放松,這代表他會同意。
沈清夜慢條斯理摩挲著手指,指尖仿佛還殘存那片細膩,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瘙癢感。
這一年和她差不多姿色的女人也見了不少,每個靠近都還是忍不住想吐,她倒是例外,因為碰過了,所以才不惡心?
回憶起一年前那晚,好像也沒多少惡心感。
沈清夜的視線再度落在司言身上,寬大的病服遮住了一身玲瓏的曲線,可只一張清純和嫵媚兼具的臉,便足夠讓人移不開目光。
這雙淡漠的眼尾微微上勾,仿佛能勾到人心坎里。
喉嚨有些發緊,不自覺反復把玩掌中的打火機,這種感覺從來不曾有過,忍不住想試試。
沈清夜眼里的復雜情緒令司言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她想向后退,在她還未動手之際便被沈清夜猝不及防捏住下顎。
司言蒼白的唇瓣微微顫抖,咬牙壓下想動手的沖動任由沈清夜擺布。
司言細微的抖動傳入沈清夜手中,接近的動作未停,臉上有些似笑非笑。
此時門外響起突兀的咯吱聲,一名護士端著醫用托盤推門進來,將這一幕看在眼底,下意識哎了一聲。
司言和沈清夜聽到動靜齊齊望向門口,這一刻,護士身后緊接著跟進來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看見這一幕睜大眼睛深深喘了口粗氣。
沈清夜挺直脊背淡淡抽回手,抬腳大步向門口走去,護士見此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讓了條路。
男人直到沈清夜走出病房,才望向司言細細打量她后轉身離開病房,屋內只剩下兩個人。
護士給司言換了吊瓶便退出病房,司言仰面躺回床上繃緊的神經真正放松下來。
好一會兒想起出了車禍,在床上翻找在枕頭邊摸到手機,解鎖后發現除了幾名同學的來電其他都沒有,松了口氣,爸爸應該不知道。
點開微信一條條查看消息,還好高琳夠機智及時堵住老師的嘴,看完所有消息司言放下手機,淡漠的眼底有一抹諷刺。
唐子平百般糾纏才借他的車撞沈清夜,沒想到沈清夜一點也不肯吃虧,把車禍栽到剎車失靈。
唐子平人車兩沒,還需要承擔醫藥費,頭一回覺得他挺慘的。
司言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一動不動看了好半晌,有些撐不住了,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耳邊依稀回蕩著女人絕望的哭喊,那是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