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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十六章
我缺個女朋友(下一章就有肉!)</h1>
太陽被密布的烏云遮蔽,一聲驚雷砸下,不多會兒下起了傾盆大雨。
大顆大顆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公交站臺的屋檐,風夾雜著雨點拍打在司言身上,導致她膝蓋以下的裙擺都被雨水打濕,皺巴巴地貼在小腿上。
她環住胳膊縮在角落,見雨稀里嘩啦下個沒完,抬起精致的天鵝頸望向天際,不由地耷拉下眉眼,哀嘆怎么老是忘記帶傘的時候下起雨。
她吸了一口濕熱的風,低下頭在心里考慮打車的時候,一道帶了笑意的聲音自她耳側響起。
傘給你吧。
突然響起的話令司言向聲音的來源看去,見眼前出現一個大約二十歲的男生,杏眼彎起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
她不認識眼前人是誰,不過出于禮貌臉上還是掛起溫和的微笑,只是這個笑容染了若有似無的疏遠。
謝謝,不過我已經打到車了,車應該很快就到,你還是自己用吧。
男生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瞥見外頭的雨勢陡然增大,無視她的疏遠將傘柄向右挪動了些,盡量遮住她的頭頂,對她說:雨太大了,我撐你會兒,省得你淋濕感冒,我們是校友又是同系的,別客氣。
男生沒有完全將傘向她傾斜,只是帶了點讓她少淋些雨,他的言辭中也掌握了這種分寸感,讓她沒理由拒絕。
司言笑著向他表達了感謝,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面對他的攀談,他說一句應一句。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無法對眼前滿臉和煦的男生冷臉,只是彎起的眼眸中逐漸帶了不易察覺的冷意。
司言想起夏微前不久特意提醒她,同系的謝北陌放豪言要來追求,甚至和別人打了賭。
司言從眼前人出現后的一言一行,察覺他符合曾經聽說過對于謝北陌的評論。
謝北陌雖然比不上唐子平,可女朋友也多如流水,對于這種人,她的心中充斥著鄙夷。
司言怕謝北陌偷看屏幕給高琳發了讓她幫忙打車的暗號,熬過漫長的十分鐘,見打的車已經到了,再度向他表示感謝后彎腰坐上車離開。
車門徹底關閉,司言唇角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她閉了閉眼睛將剛剛發生的一切趕出腦袋,被這種人膈應到不值得。
好一會兒,司言平復好心情睜開眼轉頭望向窗外,見擋風玻璃將風雨攔截住,窗外水霧蒙蒙,湊近車窗呵了一口氣,用指尖在玻璃上面寫了一個困字。
望著困字,司言神情有些哀傷,她從來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即使年幼喪母可得到父親全部的愛,沒比任何人差。
只是遇見沈清夜被他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報復,她才發現原來一直離地獄很近。
不幸,從未遠去!
瓢潑大雨中,華南大學校區附近的一處巷道,兩道人影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一道驚雷落下,謝北陌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他走到巷子深處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有人始終跟在身后兩步的距離。
劫財?
腦中閃現這個念頭,他撒腿就跑,巷道內頓時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噼里啪啦的雨水聲交錯在一起。
他一口氣跑到轉角回頭望了一眼,發現疑似劫財的男人還在遠處撐著傘不緊不慢地走,這一刻繃緊的神經松懈下來,抬腳繼續往前走。
他走了幾步,聽到耳后傳來的一句話。
在公交站臺和你站在一起的女孩,你認識嗎,她有男朋友嗎?
謝北陌聽到來人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不由得眉梢微挑。
這種貨色也敢惦記司言,真是有意思。
有啊,我就是,看你跟了我快一個多小時,給你一句忠告,她這種嬌貴的女孩,你就不要想了。
謝北陌言語間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話音剛落,他聽到耳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轉身看去。
他還沒有看清楚,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逼近,一個帶著雷霆之勢的后旋踢徑直踹中他的胸膛,瞬間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向后連連退了幾步。
下一秒,他見眼前人側踢襲來閃身欲躲,可來人動作太快,在他身體做出反應之前,已經再次將他踢中。
這回是腦袋,他的頭被踢得歪向一邊。
接連挨了兩腳,他的嘴里已然有了鐵銹的味道,緊接著耳邊響起的一聲仿佛來自地獄的冷哼,令他心臟驟停。
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猛地被掐住脖頸抵在了墻壁上,背部和墻壁狠狠撞擊了一下,疼得他發出痛呼聲。
此時一道驚雷伴隨著閃電炸現,眼前忽大忽小的視線中出現一雙赤紅的眼睛。
這雙眼睛折射出嗜血的寒光,宛如嗜血的野獸。
再敢騷擾她,要你的命。
沈清夜的一字一句語氣冷得瘆人,吐出最后一個字他的力道驟然增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掐斷謝北陌的脖頸。
謝北陌的臉漲成了青紫色,他按住沈清夜的手試圖掰開,可沈清夜的力道大得讓他掙脫不開,一股窒息感漸漸將他淹沒。
正當他以為要命喪黃泉的時候卻突然被松開了,砰的一聲他倒在地上,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他的咽喉猛烈咳嗽起來。
沈清夜沒再給謝北陌一個眼色,轉身來到巷口,微微弓身握住撐開倒置的雨傘信步離開。
漫天的雨幕中,雨珠噼里啪啦砸在傘上,他經過巷口時伴隨幾聲炸雷,和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錯身而過。
此時的司言玩完手機正打算躺下休息,可接連響起的幾聲轟雷攪得她心緒不寧。
她掀開被褥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滂沱大雨,腦中閃過無數個片段。
司言不喜歡煙味,同樣也不太喜歡雷雨天,因為這些都是能引起她痛苦的記憶。
司言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家,還有個未出世的弟弟,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可這一切在一個雷雨的夜晚都被一個人給毀了。
這么多年過去,她每每想起心中還是會有一陣痛意在翻涌。
司言永遠記得,當司音再次振作起來后笑中帶淚地對她說,一定會連同墨音的份好好活下去。
她也同樣記得答應過他,一定會陪在他身邊,孝順他到老。
這一刻記憶中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不斷回放,窗外的電閃雷鳴更將她的痛苦烘托到極致,她久久不能從那些記憶中抽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