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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三章
你逃不開的,逃不開的</h1>
沈清夜溫柔地抵著司言腦袋,修長的手指饒有興致地捻起她的秀發(fā)把玩了一會兒,才柔聲道:好了,咬也咬夠了,我該走了,言言,等我回來。
司言聞言松開嘴嗯了一聲,見沈清夜抬腳離開,抬起頭目送他離開。
她的笑容只掛到門被關(guān)緊的那一刻,側(cè)身拿起脫下的睡衣披上,起身走到床頭柜取過手機解鎖,點擊微信翻看起來。
司言給高琳的微信單獨設(shè)置了特殊的鈴聲,聽見她連發(fā)了好幾條消息,以為有急事便第一時間查看。
高琳發(fā)給司言的第一條微信是在六點零三分。
【言言,你還記得當初給你下毒的石蓮嗎?】
高琳見司言一直沒有回復(fù),憋不住蠢蠢欲動的心,在六點十六分給她連發(fā)了七條信息,消息頭五條是字,后面兩條是新聞鏈接。
【石蓮當初給你下毒退學后,聽說她今年傍上了一個傻逼富二代,在同學群里好一陣嘚瑟,氣得我忍不住在群里噴她多行不義必自斃,沒想到她的報應(yīng)來得這么快。】
【她想用懷孕來綁住富二代,結(jié)果那個富二代聽到她懷孕就把她甩了,而且富二代是有老婆的,據(jù)說正宮直接殺到她家里左右開弓把她臉都給打腫了,孩子也被藥流掉了。】
【我以為這個下場已經(jīng)是大快人心,沒想到還有更絕的。】
【當初她在學校散布你私生活不檢點的謠言,搞了半天原來不檢點的人是她自己,她私下和那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拍了好多照片和視頻,昨晚她的親戚、好友、以及同學都收到了那堆東西。】
【好家伙,甚至連她幼兒園的同學都有份,我早上看到都驚呆了,在同學群里吃瓜才知道今天她所在的本地媒體都報道了這個新聞,其中有個營銷號把她的資料拔了個底朝天,我看她在家鄉(xiāng)估計要火了。】
手機屏幕顯示的一字一句一點點抽干了司言的力氣,手機自她手中滑落,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她明白如果不是沈老太爺在那晚突然找到沈清夜,以至于打亂了他的計劃,自己的下場和石蓮一樣,或許比她還慘。
這一刻,司言不愿再看這一行行字,以及待在替沈清夜口過的房間,轉(zhuǎn)身赤腳踉蹌地跑進浴室,雙手撐在洗漱池急促喘了口氣。
她咬緊牙關(guān)極力壓抑眼中的酸澀,可視線逐漸開始模糊,淚水還是落了下來。
司言哽咽了好一會兒,雙手終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最終跌坐在濕滑的瓷磚,伏在上面失聲痛哭,將積攢了一年的委屈宣泄出來。
一時間,浴室響徹了司言撕心裂肺的抽泣聲,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直到哭得抽不上氣來,才用冰涼得不像話的手指抹去眼淚。
咬著牙站起來對上鏡中哭腫的雙眼,在心底默默為自己打氣,會有辦法的,只要能套出到底哪里得罪過他,就有機會離開他。
司言將情緒壓在心里努力去笑,直到鏡子的人兒臉蛋漾起一貫擁有的優(yōu)雅淡笑,才轉(zhuǎn)身走到花灑下將精液沖洗干凈。
當司言擠進地鐵車廂,在人群中握住欄桿勉強站立住,才有時間回復(fù)高琳的信息,從包中掏出手機,還沒鎖屏屏幕直接彈出收到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言言,今天夏微生日,他已經(jīng)訂好包廂,可據(jù)說方木也有參加,你還要去嗎?】
司言解鎖后看到這條微信手指頓了一下,因為連日心情壓抑,她壓根就忘了今天是夏微的生日,隨后感到一陣頭疼。
她早就了解參加這場生日宴會的人,之所以史無前例地多,是因為有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他們很多人都和夏微不怎么熟悉。
如果她不參加,這場宴會也許會砸,可方木在就絕不能去。
司言思慮再三最終選擇不去,至于禮物她打算交給高琳讓她代送給夏微。
司言點擊名為徐媽媽的吞金獸的微信名片,以身體不舒服的借口敲下一行字發(fā)過去,試探地問他可不可以不參加今天的生日會。
夏微和司言住在同一所小區(qū),是她的青梅竹馬,兩人父母在同一所學校執(zhí)教,又有相似的經(jīng)歷,兩家人在機緣巧合之下越走越近。
兩人長大后彼此戲稱對方為吞金獸,而夏微給司言的微信備注為司叔叔的吞金獸。
司言舉著手機足足等了十多分鐘才收到夏微的回復(fù),一長串的字配上哭唧唧的表情包,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兩個大字,不行!
司言盯著手機,在老實向沈清夜交代實情,和瞞著他參加宴會的兩條方案之間來回徘徊,始終選擇不下來。
若說今天沒替沈清夜口,司言會毫不猶豫選擇第一條,可在這個情況下告訴他的話,無異于是向他扔了個地雷,他肯定會懷疑早上的目的。
司言直到走出地鐵站都在糾結(jié)中,等在公交站臺時,糾結(jié)得忍不住薅了薅小心打理的頭發(fā),一時間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正當司言思索到快頭禿的時候,一個不經(jīng)意抬眼,正好看見馬路對面一棟高聳的建筑,以及l(fā)ogo上寫有廣信廣場四個大字。
她咬唇想了想,決定在還有時間的情況下先去把禮物買好,至于是把禮物交到高琳手上馬上就溜,還是被她拖著去參加生日宴會,遲點再說吧。
于是乎司言抱著速戰(zhàn)速決的心情,用最快的速度沖進廣信廣場,按照和夏微的約定挑選了一條領(lǐng)帶,作為給他的生日禮物。
六年前夏微也不知道從哪里聽說,男人成年后的第一條領(lǐng)帶應(yīng)該由父親送的說法,當時司言見他一副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的模樣,便和他約定在他有女朋友之前,領(lǐng)帶都由她送。
這么多年過去,兩人都沒有忘記過這個約定,所以司言每年在夏微生日都會買一條領(lǐng)帶送給他。
當司言一手拎著手提袋,一手握住手機擠上公交站穩(wěn)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趕不上今天的第一節(jié)課,打算發(fā)給還算熟悉的同學讓她幫忙遮掩下時,正好收到了沈清夜發(fā)過來的微信。
【言言,我這幾天一直想送你禮物,可思來想去想不到你會喜歡什么,你想買什么不如告訴我,我送給你,不必翹課跑去買。】
看著這條暴露關(guān)鍵信息的微信,司言臉上始終漾著得體的淡笑,心中卻仿佛有波濤暗涌,久久無法保持冷靜。
司言曾經(jīng)聽說過情侶之間的信任和安全感,是互相給予的,現(xiàn)在的她深刻認同這句話。
撇開和沈清夜的關(guān)系,從來都不是所謂的男女朋友。
即使是,這么一個時時刻刻掌控行蹤,連課程表都不放過的男朋友,是個女人都受不了。
好半晌,司言深深吸了幾口氣,嘗試調(diào)整情緒,可心情卻始終無法平復(fù)。
公交車內(nèi)人頭攢動,她巡視了一圈,看著那一雙雙各色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間覺得這些都是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