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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三十一章
有色狼!</h1>
此時另外一邊,司言躲在被窩里刷完了學校論壇以及喬落川視頻賬號的評論,見沒人認出沈清夜是誰提起的心臟才放了下來。
她放下手機,轉換姿勢仰面躺在床上,開始梳理最近發生的事情,思索了好久,能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她覺得這個結論荒謬至極,可似乎只有這個答案可以解釋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
在這瞬間,司言突然很想笑,她怕被高琳察覺咬緊牙關將笑聲遏制在咽喉。
多么可笑啊,那個男人竟然真的會愛上一個對他只有恨意欺騙的女人。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司言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在漫漫長夜中生生熬到了天亮。
司言在遇到沈清夜之前很少熬夜,可這四年她有無數個失眠的夜晚。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的時候,司言再度翻了一遍評論區,見除了舔狗的評論越來越多其他沒什么不對,放下心起床去浴室洗漱。
她整理好來到操場迎著初升的朝陽跑步,試圖讓運動分泌的多巴胺改善心情。
未來一段時間,司言寸步都沒離開過華南大學,對于不時聽到的討論,選擇讓那些話穿過耳朵飄向遠方,而校友新鮮勁一過,漸漸也沒人提及那些事情。
司言就這樣在平靜中度過了兩個星期,那天她飯后獨自來到操場散步。
當她走完一圈時,放在運動腕包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取出手機見收到一條短信。
【我是喬落川,六點二十分之前來到學校附近的幸運咖啡館,否則我不保證夏微能不能安全回去。】
司言看到這條短信,握住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第一時間撥打夏微的電話,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接連撥打的六通電話都沒有接通。
她不放棄再度撥打電話,見電話再次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渾身都開始緊繃起來。
司言手指不自覺從通訊錄翻出方木的號碼打算找他幫忙,等她反應過來蔥白的指尖頓住了。
這段時間,司言讓夏微給方木傳達一句話,便將彼此的微信刪除,有沈清夜在,她明白不能和他有任何牽扯。
司言壓住慌亂點擊號碼給喬落川撥打電話,想試探他的意圖,卻得到了拒接的結果。
她接下來連續撥打三通電話都是一個結果,靜靜思考了好一會兒,鑒于高琳去兼職,她所在的地方來不及時間在規定時間到達幸運咖啡館,選擇獨自前去看下。
幸運咖啡館離華南大學北大門并不遠,司言曾經去過好幾次,對于那里也算熟悉,見時間不多抓緊時間出校,勉強在規定的時間之前趕到目的地附近。
司言擔心夏微,忍受著心跳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付完款推門下車一路小跑。
眼看離幸運咖啡館越來越近,當她聽到擦身而過的幾名學生對話時,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這年頭還真有傻土豪會包下咖啡館和人約會,真是有錢任性。
我猜和那個土豪約會的女人八成是咱們學校的
司言聽著這段對話,心頭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她有個預感發這條短信的人不是喬落川,而是沈清夜。
幸運咖啡館的消費并不低,她覺得以喬落川的經濟實力,沒那么多錢包下整間咖啡館。
司言有膽子獨自赴約的底氣,是因為清楚在幸運咖啡館喬落川就算有不軌的企圖,也沒辦法實行,可如果是沈清夜就不同了,他是個瘋子,什么都干得出來。
她轉身抬腳就想離開,卻見眼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韓哲在距離司言半米遠的距離便停下腳步,頷首淺笑著揚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恭聲道:司小姐,請!
韓哲此刻不同于和司言初見時的態度,如今的他表現得畢恭畢敬。
這三年韓哲見證了沈清夜無數個用咖啡提神熬夜的夜晚,確信沈清夜深愛司言,在他心底這是唯一的沈夫人。
司言看了一眼這張掛滿痞笑的臉,又把眼睛移到跟在韓哲身后包抄而來的人,在這瞬間一股憤怒鋪天蓋地而來,令她的情緒有些失控。
讓開。
韓哲見司言一改昔日的溫柔,低軟的嗓音里透出幾分透骨的冷意,滿臉的痞笑慢慢泛上了無奈。
司小姐,您別為難我,二少的命令,沒人敢不聽。
韓哲說這話時,說不出的為難之色全都從那雙狐貍眼里透露出來
,似乎是真的為難無奈極了。
如果是個不了解他和沈清夜關系的人,說不定還真能被這位堪比奧斯卡影帝的人物騙過去。
司言則冷眼看著韓哲演戲心中冷笑連連,眼角余光察覺四周有不少人經過,心中有了主意。
她微微垂下眼眸好半晌都默不作聲,做出一副猶豫的模樣,瞅準他眼底的無奈瞬間消失之際,上前一步用最近的速度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同時升高了音量。
有色狼。
經過的人聽到這句話,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司言和韓哲。
看到這一幕,那些人的表情紛紛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司言努力醞釀出酸意,讓淚花在眼眶里打轉,同時瑩白的臉蛋浮上恰到好處的驚恐。
在確信已經有人停下腳步蠢蠢欲動后,她一個大力的巴掌就向他甩了過去,咬著牙丟下下流兩個字就擦過他的肩膀加快腳步逃離這里。
當韓哲發現手按在司言的絕對領域時,嚇得腦袋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那就是怎么保住這只手,以至于在被甩了一道響亮的耳光后,他宛如雕像一般僵在了原地。
而跟在韓哲身后的幾名男人見識了這一幕,發現司言沖過來瞳孔宛如地震般,身體的第一反應是躲避,讓她輕松逃出他們的包圍圈。
司言闖了紅燈一路頭也不敢回地跑到馬路對面才敢停下腳步,沒來得及穩住氣息就回頭觀察情況,見沒人追過來心中雖有疑惑卻也顧不得那么多,攔了輛出租車返回學校。
害怕的心情持續了一路,她直到踏入校門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司言既然已經知道短信是沈清夜發的,明白他不會傷害夏微,心中對電話打不通早已經有了預測,事實也不出她所料。
那天夏微下午上完課臨時被同學用缺一個人的借口邀請去玩劇本殺游戲,劇本殺期間他的手機交給工作人員保管起來,而這場劇本殺游戲的組織人則是沈旭修。
司言是在第二天睡醒查看夏微給她發的微信,才得知這個真相。
對于沈清夜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擺脫他的糾纏,能選擇的只有繼續躲避。
那是一個陰雨天,黑壓壓的烏云遮蔽了天空,即使是中午也如晚上一般昏暗無光。
司言蔥白的手指握住傘柄,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在門簾一般的雨幕中熟門熟路地走回宿舍樓。
她在寢室樓的臺階處停下腳步,收起傘向地面甩了甩,低垂的眼眸不經意間發現了不少向自己投過來的目光,那一張張臉上的表情是前有未有的復雜。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可能有人認出沈清夜了,或者是他主動讓人認出來。
司言遠比華南大學的任何人都要了解沈氏集團,清楚在國內沈氏集團絕對算頂級豪門。
華南大學的確有不少豪門貴公子,可這些人真和沈清夜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