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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低垂的眉眼似乎透出一絲空洞,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
司言猜想韓哲每年都會回家給養母慶祝生日,他的養母一定對他很好,也許沈清夜曾經羨慕過他。
韓哲的養母,是什么樣子的?
聞言,他失去焦距的黑眸劃過一抹難以捕捉到的艷羨,輕掀薄唇,回道:脾氣大著呢,不過是個口硬心軟的。
司言讀出沈清夜對韓哲的羨慕沒有說話,柔軟的指尖松開領帶轉而輕輕在他胸膛打著圈,無聲地表示安慰。
在她看來他擁有遠超尋常人的身世,以及一個即使感情不好也對他不錯的爺爺,其實也算幸運的。
司言在這三年間,只要有機會都會打聽沈清夜的近況,在幾位入職沈氏集團學長學姐的口中,知道了更多情況。
沈老太爺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可他對權力似乎并沒有太多執著,兒子孫兒大了便安心退居幕后,不怎么過問事務。
她覺得在豪門里,像沈老太爺這種不戀眷權利的老人,其實并不多。
在司言看來無論沈清夜背地做了什么,華氏集團之所以會鋌而走險洗黑錢走私來籌措資金,更多是父子多年間不擇手段明爭暗斗引發財政危機所導致的結果。
而沈氏集團似乎從成立以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案例,沈老太爺在沈桀父子雙雙入獄后再度隱身,許久沒出現在世人眼中。
沈清夜察覺司言無言的安慰,收緊臂彎把她嬌軟的身子摟得更緊。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馨香,看著她那濃長卷翹的睫毛不時扇動一下,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眸泛出溫柔的光,心底那一絲絲感傷逐漸被沖散。
懷中的溫香軟玉能驅散一切陰霾,真是讓人貪戀!
他在心底這樣想著,凸起的喉結不覺上下滾動了一圈,覆在她腰肢的那只大掌無法自控地在那片柔軟上四處游走。
另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腦勺迫使其抬起,下巴一沉緋紅的薄唇覆蓋在她瑩潤的唇瓣。
這個毫無預警的吻令她身體一下子緊繃到了極點,她無法接受有人在的情況被他親吻,揮舞著小手不停捶打他的肩膀,試圖讓他松開。
這一幕落在駕駛座的安高杰眼中,握住方向盤的手背上一道道青筋逐漸暴露出來。
看著后視鏡倒映出的那雙盈滿害怕和無助的眼眸,嫉妒、憤怒這些本不該有的情緒接踵而來。
這些情緒令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他明白自己就是對將嬌小人兒擁入懷中親吻的男人嫉妒到發狂。
嗚
捶打間,司言發現一只帶了灼熱溫度的手掌撩起裙擺,眼看就要入侵禁區,用盡全力掙扎起來。
感受到司言死命掙扎的行為,沈清夜觸碰到那片細膩柔軟肌膚的手指一下子頓住,過了幾秒,他松開她薄唇轉而附在她幾近紅到滴血的耳朵,用彼此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一句。
言言,為了你,我憋了三年,見到你總有些忍不住,下次見面,可不可以。
他說著眸底溫柔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暗啞的聲音透出了前有未有的委屈。
這話說得她瑩白如玉的肌膚浮上一片羞恥的紅暈,忍不住側眸給了他一個充斥著控訴的白眼。
見他俊美得過分的容顏瞬間流露出宛如孩子般可憐巴巴的神色,看起來似乎委屈得不行。
姓沈的是不是都這么會演戲!
看著這一幕,她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無語,誘人的紅唇抿了又抿,好半晌才嗔怪了句。
沈清夜,你有毒吧!
這句話落下,司言看著沈清夜那雙深邃撩人的桃花眼尾微微上勾,透出一抹壞壞的笑意。
修長的手指勾在領帶松了松,而后解開了襯衣頭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胸肌。
一看這架勢,她就知道他打算色誘,染滿羞怒的星眸幾乎已經瞪圓了。
她就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咬著牙忍無可忍地低聲罵了句。
你混蛋,這飯我不吃了,我要回學校。
明顯炸毛的小臉蛋毫無疑問的取悅了沈清夜,緋紅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幾分。
他用有些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司言粉嘟嘟的唇瓣,往她耳道里輕輕吹了一口熱氣,壓低聲線對她說:好,都聽你的,老婆。
他刻意壓低的嗓音莫名的帶了點性感,這些話落入她耳中簡直該死的色氣。
再加上他故意放緩語速,以至于是加倍的色氣,她聽著在心里有種想哀嚎的沖動。
為什么一個男人能這么騷啊!!!
司言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沈清夜,用盡全身力氣掙扎開他的懷抱,鼓著腮幫子手腳并用一路挪動到最遠處,而后將挎包橫在身前滿臉警惕地瞪著他。
這樣做的結果便是他一雙撩人的黑眸,從她溢滿嬌羞的星眸一寸寸向下挪動,經過水潤誘人的嘴唇,天鵝般的肩頸線,傲人的胸脯,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一路流連到她瓷白的腳踝處。
在這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下,她總有種已經被他扒光了的錯覺,音量瞬間高了幾分貝。
停車,停車,我要下車。
話落,他從喉嚨里溢出一聲透出無盡寵溺的輕笑,而后俊美的臉龐收起痞笑端起一本正經的神色。
好,老婆,靠邊停車。
沈清夜前半句是對司言說的,一瞬不瞬凝望她的那雙深邃眸底是說不盡的寵溺。
見她紅彤彤的臉蛋肉眼可見地又紅了幾個度,那抹緋紅更一路蔓延到精致的天鵝頸,整個人仿佛已經熟透了。
這幅好像已經被狠狠欺負過的模樣,引得他腦海里閃過和她歡愛的點滴。
此刻那嬌媚的低吟聲仿佛就縈繞在耳際,他的呼吸因此變得急促起來,脖頸間情欲的青筋一根根顯露出來,西裝褲下也開始勾勒出一根粗長的棒狀物體。
沈清夜雙腿間的偉岸過于顯眼,司言低垂的眼眸不經意間掃到那里,一眼就發現那高高的帳篷,瓷白精致的小臉蛋已經紅得不像話。
就在這時,她聽到耳后響起一陣車門被打開的動靜,幾乎是想也沒想隨手抓個東西向他扔了過去,而后用最快的速度跳下車奮力往前跑去。
她滿腦袋想的就是逃離,并沒有看到當他接到她丟出去的東西時,那張溢滿寵溺笑容的面容浮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黑色邁巴赫內,沈清夜一瞬不瞬凝望著司言搖曳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才把眼睛移向手挽中的東西,只見他指骨分明的手指夾著兩本暗紅色的結婚證。
他看著手中的結婚證,懷著無限深情低下腦袋,在屬于她的那本結婚證上落下自己的唇印,好半晌,一聲極近癲狂的低笑聲從他喉嚨里滾出來。
(寫到現在,男女主終于領證啦,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