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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日子里,只能等吃,等睡,等死!
司言想到那些場景,內(nèi)心深處便不由得涌上一股絕望。
也許早已經(jīng)絕望到麻木,此刻的她倒沒有多少情緒翻涌,只是終究無法平靜下來。
她長長嘆口氣正欲躺下繼續(xù)睡會兒之際,攥在手中的手機響起一條微信提示音。
垂眸見是高琳發(fā)來的微信解鎖一看,看著她發(fā)過來的一堆文字微微翹起唇角無聲地笑了。
高琳沒有接受父母的安排,選擇留在平城發(fā)展,對司言來說也算未來生活的一點慰藉,而且看到她徹底走出來,于心底替她開心。
司言捧著手機打上一行字回復高琳見暫時沒有回復,便切換界面點擊新的朋友那一欄。
她剛才便看到朋友那一欄出現(xiàn)了紅色的16,只是暫時沒去管它,現(xiàn)在這一看,發(fā)現(xiàn)片刻間又多了兩個好友申請。
好友的申請時間各不相同,卻無一例外都備注了名字。
她用指尖劃著屏幕,發(fā)現(xiàn)名單中除了三個是參加社團認識的校友,其他都是同學。
雖然對這么多人突然加好友感到有些意外,但她本著不得罪人的想法還是通過并一一備注。
操作完一切她便打算休息,卻不料這十八人里大多像約定好似的,自通過的那一刻起,便馬不停蹄拉開話匣子。
她只好壓住困倦花精力一一回復,待到時間差不多借口有事結束聊天。
直到和最后一個人結束聊天,她才放下手機仰面躺回去繼續(xù)睡會兒回籠覺
在困意朦朧間,她聽到一陣由遠及近極低的腳步聲,待到腳步聲消失,一道熟悉的嗓音自耳邊響起。
少奶奶,該起床用早餐了。
司言在老宅住了兩周,聽到聲音便知道來人是照顧她的李嬸。
李嬸年紀在四十左右,在沈家老宅工作有二十年之久,為人雖然啰嗦卻是個慈祥善良的人。
司言不喜歡聽到被人稱呼為少奶奶,可面對李嬸卻生不出什么怒火,也無法把一些情緒宣泄給無辜的人,麻木地恩了一聲后掀開被子下了床。
司言洗漱好在李嬸的陪同下,用完早餐便來到花園散步。
花園遍布國內(nèi)外極其名貴品種的花卉,身處其中隨時隨地都能聞到撲面而來的馥郁花香。
二十分鐘后,司言在花園一處坐下休息,沐浴在金暖的陽光里,抬起下巴眺望遠處好似城堡般美侖美奐的別墅。
她在老宅住的頭兩周便從李嬸口中得知這棟別墅空置多年,是沈清夜回來后看中這里,才在沈老太爺?shù)姆愿老卤A敉獠康哪舆M行內(nèi)部裝修。
司言聽到這個事情便猜到那時候的沈清夜不信任沈老太爺,才會選了這么一個遠離老宅中心的位置。
而她當時在聽到老太爺刻意囑咐保留外部的模樣,對此沒在意,只是昨天哭過后為了調(diào)節(jié)心情觀察路上的風景,察覺這棟洋樓很特別后,對原因產(chǎn)生些許興趣。
這棟占地面積有三千平方米的別墅,不倫裝修后擁有的豪華配置單看外觀,即使年代久遠也能看出設計極具藝術感。
而且別墅以外5公里內(nèi)花園、車庫、室外泳池、人工湖泊、噴水池、圖書館、宴會廳等應有盡有。
靠近老宅中心的別墅大多沒有這種配置,她覺得這棟別墅的第一個主人不一般。
司言在花園呆了半個多小時,便在李嬸的提醒下返回別墅。
別墅中的娛樂設施很多,司言在這里玩一天都不會膩,只是富麗堂皇的別墅在她眼里更像囚籠,身處其中帶給她難以言喻的窒息感,所以她踏入別墅就徑直回房間。
當司言回到臥室換上一條奶白色的卡通睡裙,正打算鉆進被窩睡個回籠覺時,微信收到沈旭修發(fā)來的一條消息。
她一邊按掉房間燈光總控,一邊舉著手機點開微信。
只見手機屏幕顯示備注名為沈渣的人,先是發(fā)來一張滑跪的表情包,隨后發(fā)來一張哭唧唧的表情包,最后才是一長段文字。
她看到微信里的一字一句,蔥白的指尖霎時停在了屏幕上。
直到這一刻,司言才明白陸續(xù)收到好友申請,原來是因為昨天沈旭修帶著一幫人玩樂的時候一時興起說露嘴,透露出她即將和沈清夜跳過訂婚直接結婚的消息。
在世人眼里,豪門貴公子的女朋友和未婚妻不是一個概念,前者只是他們消遣的玩物,隨時可以丟棄,而后者才是他們會明媒正娶的人。
所謂的名利場,便是只有在你有結交價值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人人阿諛奉承的盛況。
對此,她明白能做的唯有時刻保持頭腦清醒,不讓本心被這種糖衣炮彈侵蝕。
在這樣重復無聊的日子里,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那是一個濃墨般的浮云遮蔽澄藍天空的一天,司言在李嬸韓哲等一干人等的陪同下,乘坐私人飛機前往沈清夜兩年前在海外買下的一座名為思言島的私人島嶼。
由于沈氏集團事務繁忙,沈清夜處理完事情會在半夜出發(fā)趕赴思言島。
因為懷孕司言變得極為嗜睡,六個小時的航程,她幾乎是全程睡過去的。
當一路顛簸輾轉來到正在布置婚禮的別墅時,她困得上下眼皮黏在一起怎么睜都睜不開,所以并沒有看到那些對她來說極為刺眼的畫面。
她走到臥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換好衣服癱倒在大床上,伴著陽臺外傳來的海浪聲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濕潤的海風自陽臺吹拂進來,將厚重的窗簾吹得飄舞開來。
金色的絲絨窗簾時而忽上時而忽下,那傾瀉進來的金黃陽光也時隱時現(xiàn)。
仰面躺在床上的人兒豐滿的胸脯微微地起伏著,烏黑如墨的秀發(fā)散亂披在面頰處,襯得巴掌大的臉蛋肌膚尤為欺霜勝雪。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高琳坐在工位上,趁休息時間舉著手機樂顛顛地給司言狂發(fā)消息。
叮叮叮的鈴聲,使得逐漸蘇醒的司言眼皮輕微地顫動了幾下,好半晌,她才睜開惺忪的眼睛支著手臂坐起來。
也許是懷孕的緣故,她突然感受到胃里泛出一陣濃烈的嘔吐感,忍不住捂嘴干嘔了起來。
待到嘔吐感減弱,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眸里早已浸出一層難受的水霧。
她用手背擦了擦在眼眶里打轉的淚珠,隨后垂眸將手覆在了平坦的腰腹上。
這里孕育了一個小生命,一個流淌著強奸犯血脈的生命!
此時此刻,她覺得胃里明明難受得要命,卻遠遠及不上在心底蔓延著的難受。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交錯的腳步聲,聽動靜至少有兩三人正在靠近。
司言聽到腳步聲下意識用細白的貝齒重重地咬了咬唇瓣,努力藏起那些在她們眼里不該有的情緒。
四年前的沈清夜并沒有真正信任過沈老太爺,對在老宅工作多年的傭人更不信任,能得他允許進入別墅的,都是在外招聘經(jīng)過篩選的人。
到了后來,他也已經(jīng)習慣那些人,就沒去改變。
在司言答應嫁給沈清夜后,原本照顧過她,看到她被囚禁畫面的人,都在簽完保密協(xié)議后被重金辭退。
現(xiàn)在負責照顧司言的,都是在老宅工作多年,深受宮管家信任的傭人,她們對那些事并不知情。
司言從看到李嬸等一行人的第一眼,便從她們透出好奇欣慰的打量目光中察覺到這點。
她不愿再沐浴在那種充滿同情的目光中,所以一直在她們面前努力假裝開心的模樣。
可憐的女主算是被病嬌包圍了,或者說女主血液里流淌的基因容易被病嬌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