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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言三步并作兩步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意識到夏微在校外就這么好巧不巧看到陸溫彤陪中年男人出入酒店,也許是沈清夜刻意安排便轉(zhuǎn)過身。
隔空對上他一如剛才那種調(diào)情般的眼神,她那句微哥看到陸溫彤陪男人出入酒店,是不是你安排的問話便堵在了喉嚨。
而他見她頂著一張毫無表情的臉蛋,擺出一副想和你說話只是需要,絕不是接受道歉的姿態(tài),只是將矜貴的大長腿交疊,腦袋懶洋洋地仰靠在沙發(fā)上,儼然一副打算賣弄色相的模樣。
他這個姿勢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那線條流暢的下顎,以及下顎下面那一下又一下滾動著的性感喉結(jié)。
她莫名覺得這幅畫面透出一種別樣的色氣,在心底萬分嫌棄他只會色誘這一招,眼睛卻不自覺跟隨那凸起由上至下滾動著的喉結(jié)游走著。
看著看著她感覺到四周空氣都是涼颼颼的,可臉蛋以及指腹卻是開始一陣火辣辣地燙。
她覺得再這樣看下去很容易暴露花癡的心思,便昂起小巧的下巴甩了他一個蘊含嫌棄的眼刀,隨后一邊轉(zhuǎn)身一步步離開客廳,一邊手指敲擊手機屏幕,把他的備注改成只會色誘的沈某人。
在司言背后的沈清夜看著她一步一步從視線里遠去,神態(tài)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心底的郁悶也自己才知道了。
半個小時后,在帶了一絲暖意的金黃色陽光中,身著白色毛衣A字包臀裙的司言走出別墅,便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陣螺旋槳的聲音,抬起下巴見到一架寫著沈字的直升機正在盤旋著往下降落。
直升機不出半分鐘就降落在距離她50米的位置,穩(wěn)穩(wěn)停好的下一秒機門緩緩打開。
她看到這一幕只當宮管家聽到要趕去醫(yī)院以為是緊急事件才會安排直升機,沒有絲毫懷疑地抬腳朝直升機一步步走去。
當她距離直升機只差幾步的距離時,握在右手的手機響起了一聲接一聲的微信提示鈴。
她聽到鈴聲一邊低著腦袋解鎖手機點開微信查看收到的消息,一邊順著升降梯一步步進入機艙里。
【言言,趕緊來救我!】
【快!】
【o(﹏)o】
微信備注名為琳琳的人接連發(fā)了三條求救微信后,還在不斷發(fā)著各種代表哭唧唧的表情,手機那頭傳遞出的求救心情快從屏幕里溢出來了。
司言在看清屏幕顯示的一字一句時,微蹙的眉眼間浮出一絲淡不可見的怒氣。
司言鮮少見高琳會這么焦急求救,看到消息第一反應(yīng)就是陸溫彤在她背后說閑話被她碰到,爭執(zhí)之間害她摔下樓梯后,還敢來到醫(yī)院做什么,嚇得她只敢求救。
于是司言抿著朱唇用最快的速度坐下系好安全帶后,直接給高琳撥打電話給她撐腰,卻不料電話撥出響了幾下鈴聲便響起嘟嘟聲。
她聽到話筒里傳來的機械女聲,蔥白的手指下意識把手機抓緊了些。
高琳這種反常的舉動令司言更擔心了,幾乎是不帶一絲思考就想再度撥出號碼。
在她蔥白的指尖摁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手機屏幕頂端彈出的一條新消息,令她指尖瞬間停在了屏幕上。
【別打電話!夏微和韓哲現(xiàn)在就在病房,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們了,你快來救我!】
當她微蹙著精致的眉眼看清手機屏幕顯示出的字時,腦袋最先冒出的便是修羅場三個字,緊接著緩緩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司言對韓哲和夏微之間的任何一個人出現(xiàn)在醫(yī)院,是一點都不會感到疑惑的,但對于他們兩個人能同時出現(xiàn)在醫(yī)院是真的有些懵逼。
按她對高琳的了解,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會來醫(yī)院探望,大概是她打完電話后覺得還是不解氣,便點開最近聯(lián)系過的名片,對他把摔下樓梯的經(jīng)過仔仔細細再度復(fù)述了一遍。
可現(xiàn)在兩個人都來醫(yī)院探望,覺得她就算差點腦震蕩,也不至于腦袋抽到先后給他們兩個人打電話訴苦吧!
司言在心里琢磨著原因,只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想起高琳愛發(fā)朋友圈的習慣便點進她的朋友圈,果然看見了她在三十分鐘前更新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頂著一張娃娃臉的她沒做太多表情,只是微嘟著沒涂口紅的嘴唇,那帶點嬌俏的小委屈便從屏幕里撲面而來,很能激起看到照片的人心中的憐惜。
司言看到高琳這張?zhí)稍诓〈采线€不忘凹造型拍出來的照片,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是無語到了極點。
這家伙真就是給自己挖個大坑自己跳啊!
屏幕還在不斷彈出哭唧唧的表情包,她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到屏幕那頭左右為男,男上加男的畫面。
這會兒司言是真不知道評價高琳的騷操作了,只能先后發(fā)了橘貓揮動爪子撫摸柯基的表情包,和加菲貓抱著火箭筒的表情包,表示安撫以及正在火速前往。
發(fā)完表情包的瞬間,她的手機屏幕便彈出了一條微博推送。
看到這條標題很能刺激人八卦因子的推送,饒是懶得為謠言浪費表情的她也忍不住翻了一個180度的白眼。
在若干個關(guān)于司言的謠言里,流傳甚廣的除了未婚先孕便是她初中就被富豪包養(yǎng)的謠言了。
被包養(yǎng)的謠言起源來自于幾張司音來接司言回家被校友拍到的照片,這些照片在路人眼里是有圖有真相,而在和她熟悉的人眼里則純屬扯淡了。
司言在心底嫌棄華羽柔陷害還能弄出這種烏龍的時候,來自女人本能的警覺令她感覺到一道極具侵略性的視線,抬起纖長幽黑的眼睫毛一瞧,果然就見到了長身而立的沈清夜。
此時此刻,他那張如今讓平城不少人見了都心驚的俊臉,沐浴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只是由于他的眼神透出幾分不正經(jīng),連帶著那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她看著都覺得很欠揍。
如果不是急于去解救自己挖坑自己埋的人才,她一定用好似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起身留給他一個背影。
就在她懷著忍辱負重的心情坐著不動的時候,就見他轉(zhuǎn)身長腿一邁一邊向駕駛座走去,一邊抬唇告訴她:被富豪包養(yǎng)的謠言是我命人散步的。
司言聽到這話想起被富豪包養(yǎng)的謠言是在未婚先孕的謠言之前傳出來的,不由得感嘆沈清夜還真是看透了華羽柔,這都能先她一步。
她在心底感嘆著,蘊含嫌棄的目光在他筆挺高大的背影上停留了幾秒,才移了回來。
就在她把眼睛移回來的時候,剛消停一會兒的微信提示鈴聲又開始響了起來。
她聽到鈴聲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發(fā)的,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專心安撫手機那頭想原地去世的高琳。
從沈家老宅趕到高琳所在的醫(yī)院只需要二十多分鐘,司言本以為還能到現(xiàn)場吃瓜,卻不料推開病房房門的時候只剩下一張寫滿了生無可戀的小臉。
言言,他們在你趕來之前已經(jīng)先后走了。
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VIP病房里,仰面躺在病床上呆呆望著天花板的高琳聽到動靜,氣若游絲地說完這句話便閉上雙眼開始了自閉,足見剛才的修羅場帶給她的沖擊有多大。
與此同時在病房門外,一雙大長腿微微交疊著倚靠在墻壁上的沈清夜,恢復(fù)了在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生人勿進面孔,一雙低垂的桃花眼冷得像是在萬丈之下的寒冰里浸染過。
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敲擊了一行字點擊發(fā)送郵件,便將手機收到西服兜里,隨后姿態(tài)閑散地環(huán)臂等回復(fù)。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他聽著病房里響起的對話,時不時低頭查看郵件,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才得到想要的回復(fù)。
看著成交兩個字,一抹淡不可見的詭異笑意在他嫣紅的唇角徐徐綻放開。
真是越來越期待華羽柔和溫潞言的訂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