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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踏上歸途

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之后，整個“acheron”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沉寂。

七大勢力中，丹師協會的會長陸青淵化為灰燼，奧秘之環的議長梅林身首異處，夜裔血族的族長德古拉十一世徹底消散，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存在，一夜之間便從權力的巔峰墜落，留下的權力真空讓無數人覬覦，也讓無數人恐懼。

那些被藥劑控制又被解藥喚醒的中低層能力者們，茫然地聚集在廢墟周圍，有人哭訴著親人的逝去，有人憤怒地想要報復，有人則呆呆地望著那崩塌的祭壇，仿佛還沉浸在方才那場噩夢之中。

而在這片混亂之中，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戴維斯家族的那位年輕繼承人。

亞瑟站在古堡殘存的露臺上，望著下方那些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的人群，那雙碧藍的眼眸里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天真與單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淀下來的、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疲憊。

他的父親艾伯特坐在他身后的輪椅上，那張曾經威嚴而冷厲的臉此刻蒼白而憔悴，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只剩下一個空殼。

精怪臨死前的反噬，不僅奪走了他畢生的修為，更將他體內那被種下數十年的蠱惑符文徹底引爆，幾乎摧毀了他的經脈與丹田。

如今的他，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甚至連普通人的體魄都比不上，余生都將在輪椅上度過。

但他的眼睛，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去吧。”艾伯特的聲音沙啞，“那些是你該做的事。我……我已經幫不上任何忙了。”

亞瑟轉過身，看著父親那張蒼老的臉，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他曾恨過他，恨他被精怪蠱惑、差點將自己獻祭；他曾怨過他，怨他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耀不擇手段。

但此刻，看著這個曾經叱咤風云的男人如今只能坐在輪椅上，用那雙渾濁卻清明的眼睛望著自己，那些恨與怨，竟都化作了深深的悲憫。

他蹲下身，握住父親那只枯瘦的手，輕聲道：“您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我來處理。”

艾伯特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那動作里，有愧疚，有欣慰，有不舍，還有一絲深藏的驕傲。

亞瑟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大步走出古堡。

接下來的幾日，龍牙與鳳翎幾乎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這兩位龍淵的頂尖戰力雖出身東方，但多年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經驗讓他們對眼前這種混亂局面駕輕就熟。

龍牙負責安撫那些被喚醒的中低層能力者，將他們組織起來，清理廢墟、救治傷員、維持基本秩序。

鳳翎則與那些殘留的小勢力頭目周旋，用雷霆手段震懾住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人，又用懷柔政策拉攏那些愿意合作的人。

季星堯則負責聯絡龍淵總部，將這邊的情況源源不斷地傳遞回去，同時也接收著來自東方的各種信息與支援。

而楚寒戾與洛明喣，卻在這幾日里幾乎從眾人視野中消失了。

他們需要調息，需要消化那場大戰帶來的感悟，更需要梳理從那精怪記憶中獲取的、關于上古傳送陣的最后線索。

兩人在系統空間內閉關三日，將體內翻涌的靈力徹底穩固，又將那玄龜傳承中蘊含的古老記憶一點一點地剝離、解讀，最終，在那記憶的最深處，他們找到了那個答案。

上古傳送陣的方位。

那是在這片海域極深處，一處被萬年時光掩埋的海底遺跡之中。

玄龜的記憶里，那曾是上古時期連接此界與彼界的通道之一，無數修真者與神獸曾通過那里往來于不同的世界。

但如今，一萬年過去了，滄海桑田，地殼變遷，那傳送陣是否還在，是否還能使用，一切都是未知。

但他們必須去試試。

洛明喣睜開眼，看著對面同樣睜開眼的楚寒戾，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有著難以掩飾的復雜。

他們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哪怕那路可能早已斷絕，哪怕那盡頭可能只是一片廢墟，但那畢竟是路，是他們在異界漂泊了這么久，第一次看到的、真正可能通往故鄉的路。

“決定了？”楚寒戾道。

洛明喣微微頷首：“決定了。”

兩人從系統空間出來時，外面正是黃昏。

那暗紅色的天光已經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金色夕陽，將整座島嶼籠罩在一片溫暖而寧靜的光芒之中。

亞瑟、龍牙、鳳翎、季星堯都站在古堡前的廣場上，仿佛早已在等待著他們。

洛明喣走到亞瑟面前，看著這個短短數日內從少年蛻變成族長的年輕人，心中涌起一絲感慨。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亞瑟的肩膀，那動作里有著只有兩人才能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