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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翎知道顧沉瀾練過,但是不知道他居然練那么好,他那一巴掌打過來的沖擊力,他脖子都快被扇斷了。
你既然知道你條件反射要反抗,為什么要讓我打你?他揉著脖子,疼得眼睛赤紅。
顧沉瀾就是故意的,這個人溫柔體貼,骨子里焉壞!
顧沉瀾還是不好意思笑笑:我應激,會還手,但還沒還手,就會被巴西柔術或者跆拳道的教練壓制。這次,我沒有想到你這么容易就
話還沒說完,劇組里笑開了。
顧影帝,又不是誰都跟你一樣能有巴西柔術□□,國內娛樂圈你可是頭一個,可厲害了。
祁翎:
在顧沉瀾嘴里算是討不到好了,他氣得說不出話,只能恨得找導演,邊走邊喊道:導演,剛才都是意外,你得讓我們再重新拍一條,明明就應該是我打顧老師,如果不按著劇本拍戲,那能拍出什么好戲。
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他被打懵了,身體都有些不受控制踉蹌,就這樣一頭沖到了導演面前。
導演卻眼神復雜,壓根沒看他。
祁翎更怒了,不過就是個十八線小導演,要不是顧沉瀾最近黑料纏身、資源降級都輪不到拍他的戲。
導演!他加重聲量,暗藏威脅,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導演扭過頭來,目光非常冷靜,冷漠。
這一場戲不會再拍了,剛才效果就已經非常好了,播出肯定會大受贊賞。
祁翎愣了愣,不明白為什么導演驟然就變得如此硬氣。他擰眉:你難道忘了謝長青他給這部戲投了多少錢
導演看到顧沉瀾從遠處走過來,神情一凜,制止他,道:你不要再說了。
祁翎滿頭霧水,臉上還火辣辣的疼,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憑什么不讓我說,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會把這件事原原本本放到社交媒體上,讓網友給我評理,順便,你也知道吧,謝長青他跟我關系匪淺
話音未落,身后響起意味深長的笑聲,我竟不知道謝長青有了新歡,不如現在就認識認識?
祁翎習慣了陪在謝長青這個公子哥身邊聽那些奉承,聞言,趾高氣揚道:你有什么資格能認識我?
沒資格?那人挑眉,一面說著,一面慢悠悠叼著煙走到了祁翎身前。
祁翎瞳孔緊縮,換做以前,他必然發作。
現在,哪怕那人在他面前,幾乎冒犯將視線輕佻上下掃視他,他也無法發難。
這人漫不經心抽著煙,吊兒郎當,毫無道理闖進劇組,卻沒有人敢驅逐,只因為他是國內外都極其知名的顧二少爺,顧斯瀾。
許多奢侈品潮牌都是他母親創立的,在時尚圈隨手挑了幾個主題色,就是上流人士和平民新一年追逐的流行款,不光如此,他的父親更是無數豪車品牌的創立人。他的父母在國內外都位居福布斯富豪榜前列。
男人女人追逐豪車和光鮮亮麗的奢侈品,那么顧姓家族就是紙醉金迷生活的奠基人。
那我配嗎?
年輕痞帥的浪蕩富家公子素來愛美,單薄的高奢黑襯衫揭開兩三顆扣子,笑得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祁翎見過他,同謝長青一樣,他也是富二代圈子的浪蕩紈绔,差別就是每次觥籌交錯的聚會宴會廳他都穩坐眾人視線中心,他雖跟那些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一樣不繼承家業,但卻有極高的藝術天賦,是斬獲國內外著名賽事的浪蕩鋼琴家。
無數人渴盼著他又嫉恨他,世界上有這種不努力就輕松名利雙收的人簡直是對他們這種拼盡全力普通人的一種侮辱。
祁翎連嫉恨他的資格都沒有,他跟隨謝長青勉強擠進圈子,從來也沒有資格接近權利中心的金字塔人物。
現在,他也只能卑躬屈膝,垂眸屏息,果斷道歉: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別叫我您,其實我也就長你一兩歲。隔著幽幽的煙霧,顧斯瀾視線輕慢,正當祁翎不知道他的意圖時,他憐惜似的道,你的臉看起來腫得很高。
祁翎僵硬摸了摸臉,隨即眸光流轉,試探性勾引:看起來很難看嗎?
謝長青一定不會喜歡的。顧斯瀾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仿佛沒有看見祁翎難看的臉色,又像是不在意,道,很難看。
祁翎維持不住瀲滟的眸色,一僵,忍住冷笑:如今電影行業的發展形勢并不好,比我還難看的人比比皆是,您既然誰都看不上,那么投資這部電影,更像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顧斯瀾眉骨微抬,抖落煙灰,傲慢一笑: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