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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瀾感覺他還挺耐夸的,圈子里多少人說他這張臉無與倫比的神秘瑰麗,說他靠臉就能吃飽飯,他也沒驕傲過,而是深耕演技,出乎意料靠著演技和出色容貌拿下三金影帝。
那時他站在頒獎臺風光無限,紙醉金迷,他都沒有動容,傅懷璟就那么貧瘠單薄又生疏的一句夸獎,比他身邊那些狐朋狗友嘴笨多了。
顧沉瀾不稀罕他夸。
顧沉瀾想著,又拿出濕巾用力擦拭臉頰,其實是為了遮掩他控制不住往上彎怎么也壓不住的唇角。
這跟誰夸他沒關系,誰被夸不高興啊。
傅懷璟看他反復擦拭臉頰的動作,眸光一黯,余光掃過他不慎露出的臉頰肉和耳尖,又愣了愣,隨即朝他笑了笑:別擦了,臉都擦紅了。
顧沉瀾注意到他的視線在自己小巧的耳垂流連,又掩耳盜鈴攥著濕巾往耳朵上擦,是啊,耳朵都擦紅了。
傅懷璟視線隨著面前人的動作,垂眼看向那片通紅滾燙的耳垂,那種幽邃的眼神又出現在了他黑色的瞳仁中了,專注的不正常。
可能也是氛圍到了,顧沉瀾好像能從他眼里望見有看不見的螢火蟲在飛舞,隱隱察覺他要說什么,剛要匆忙躲避他目光,他的聲音還是無可避免鉆進耳朵。
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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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部日本電影《同級生》特別特別純愛,看完感覺尸體暖暖的。
第16章 民政局,八點見
傅懷璟看他的眼神太炙熱了,像塊黏膩的牛皮糖,恨不得粘在他的面孔,跟著他走路、吃飯、談笑,無時無刻注意著他。
事到如今,先退縮的人竟然是顧沉瀾,面對傅懷璟逼迫渴望的眼神,他偏過頭去,裝作什么沒聽到,使勁擦著泛紅的臉頰,顧左右而言他:其實我退燒了,反正劇組導演已經走了,那我也出院,回酒店休息吧。
說著他迫切掀開醫院里的被子,光著腳就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掌心還攥著濕巾呢,就著急忙慌彎腰去尋他丟失的鞋。
余光瞥見傅懷璟,這人像是一下子僵住了,沉默看著他。
猜都能猜到,他現在求婚了被忽略,肯定沒面子。
顧沉瀾突然有那么一點也就萬分之一的愧疚,當傅懷璟沒有像往常那樣伸手來幫他,他很快就有點不高興了,還在心里吐槽他一副冷淡禁欲的模樣其實只會說那些甜言蜜語,當年他說要把自己從福利院帶走一起住,還不是食言了。
他應該感謝自己還沒那么人渣,要是答應了跟他結婚,等他情根深種了屁顛屁顛去籌備婚禮,自己冷笑一聲就當著圈子里的人把他給踹了,他肯定就變成笑柄了。
真是的,還是很氣,不就沒答應求婚嗎,他就對自己不管不顧了,以后把他踹了,在公眾場合遇見他是不是都要扭頭就走,說跟自己這個前男友不認識?
掌心的濕巾已經被顧沉瀾無意識攥得皺皺巴巴,他看得心煩,鞋也不找了,準備光著腳走出去,打電話叫經紀人秦鐘給他買雙新的來。
當他要起身離開,手卻被身后傳來的拉力拽住,頓時,壓抑著的情緒引.爆|裝置就要點燃,就聽身后的傅懷璟道:你的鞋子沾了雪,全濕了,我讓人去買新的了,還沒送到。
他幫他買鞋了。
顧沉瀾低頭,循著方才余光瞥見的地面望去,傅懷璟腳下蜿蜒流著濕潤的水,他還穿著那雙登上雪山的徒步鞋,隨手搭在椅子靠背的西裝外套也是濕漉漉往下滴著水,已經不知不覺在他腳邊積了一小攤水洼。
顧沉瀾心臟突然抽疼一下,帶著尚未磨滅的火氣問他:你為什么不去酒店換衣服,大冬天的,這里開個礦泉水的蓋子都能瞬間結冰,你的腳捂在鞋里疼不疼啊?
顧沉瀾沖他發火,他還是沉默著靜靜看顧沉瀾的臉,看著顧沉瀾憤怒的臉和噌的變紅的眼睛,直到顧沉瀾命令他坐在病床上去,低頭煩躁拿去了他的徒步鞋,觸手冰冷,他的腳背都是通紅的。
很多時候顧沉瀾恨傅懷璟,可他一直覺得他是無法逾越的鴻溝,是擋在他面前的大山,現在他才突然發現。
縱然傅懷璟再強勢冷漠,像是故事里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大反派,他也會被冬天凍到,他只是藏起了這些脆弱。
所以,顧沉瀾拒絕求婚,這個大反派包裹在鋼筋鐵骨里的心臟也會受傷緊縮,他沉默看著自己,俊美冷漠的臉,其實是在失落。
顧沉瀾單膝跪在床邊,想也不想伸手給他捂,掌心滾燙的溫暖被冰冷侵襲,臉頰卻突然被面前人伸來的手驀然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