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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此一驚,余松瞌睡蟲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人也清醒過來,嘴巴一噘,委屈巴巴地蹭到余惟邊上求安慰,“哥,你對我好兇。”
“趕快下車。我送完你還得回公司。”
余惟無視他委屈的眼神,推開車門下車,大步走到車后,打開后備箱取余松的行李箱。他的手還未碰到箱子,司機一個箭步跑來,嘴里喊道:“哎呀大少爺怎么能讓您搬這么重的行李,我來搬。”
余松帶了兩個行李箱,里面裝的除了生活必需品都是他最愛的手辦,重量不言而喻。他還想幫忙,被司機好言好語勸到一旁,余惟手無所措地站在路邊,沒再上前。
他終究是沒能適應大少爺身份。
余惟呼了一口氣,心里默念三次自己是資本家后才心安理得地讓司機搬行李箱。等他取下來后接過行李,“王叔我送他進去,你就在這等我。”
說完,余惟不等司機說什么,他拖著行李箱往校門口走去。余松也已經抱著背包下了車跟在他身后。余惟回頭看了他一眼,余松噘著嘴,滿臉哀怨。但在他看過去的瞬間笑容在他臉上化開,模樣十分乖巧。
“哥,你走慢點。”
變臉速度堪比川劇表演,余惟無奈地搖了搖頭,步調慢了幾分讓他跟上。余松跟上來,余惟忍不住打趣道:“你頭疼不疼,有沒有撞傻?”
余松拿走他手上的箱子,笑嘻嘻地撒嬌道:“不疼,倒是把我撞醒了,現在一點都不困。哥哥叫醒人還是有一套的,哥哥真厲害。”
余惟:“……”
要不是余松語氣認真,余惟都要懷疑他在陰陽怪氣。但余松表情不似作假,真心夸他厲害。
余惟目光復雜地掃了他兩眼,余松臉上依舊洋溢著笑容,怎么看怎么傻。余惟不禁感嘆,腦殘炮灰的腦回路果真不一般。
三天前,余惟穿書了。
他上輩子只是普通的會計,事多錢少。他好不容易熬了四年拿到中級會計職稱,升職就在眼前,他在崗位上猝死了。死后穿進一本同事吐槽過的書里。
眼睛一閉一睜,從命苦的打工人變成死相慘淡的資本家,成了書里名字只出現過幾次的腦殘炮灰的哥哥。
而這腦殘炮灰正是他身邊傻笑的余松。
書里,余松在大學時期仗著家里有錢欺負主角,需要促進兩位主角感情時拉出來遛兩下的小炮灰。
最后主角在一起了,炮灰失去價值,作者花費十秒鐘給炮灰安排了一個家破人亡,死于街頭的結局。
而他余惟是出場兩分鐘就殺青的路人甲,沾了炮灰弟弟的光才配擁有名字,出場就是高光,只有幾句求饒臺詞把主角爽度拉滿的npc。
他上輩子為了三千拼命拼死了,這輩子成了個有錢人余惟欣然接受自己新身份,決定既來之則安之,瀟灑過完下半生。
但他富足人生中最大的隱患就是這便宜弟弟。
這便宜弟弟看著傻,實際上也不聰明。但本事卻不少。
以他了解余氏不是小門小戶,也不是一般的有錢。而這么一個豪門竟然被余松輕輕松松地搞破產了,他們還毫無還手之力。
豪門說破產就破產,跟鬧著玩似的,毫無邏輯可言。
他上輩子聽同事講到時就對這結局頗有幾分不滿。但現在穿進書了,余惟更不可能接受結局,乖乖躺平。
所以他穿進來第一天搞清楚狀況后,和原主的父母商議給余松換個學校。奈何這所學校是本市最好的學府,以余松實力沒有考上風險。現在余松之所以能進入這所學校全靠原主父母托關系,費九牛二虎之力硬把余松塞進去,所以他無緣無故要求換校,這件事根本行不通。
而且他穿來得晚,離余松開學只剩三天,時間緊迫。他除了讓余松遠離主角,不作妖,乖乖讀完四年大學以外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但上輩子沒看過書。這本書是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飯的時候他的同事看他跟小炮灰重名,覺得有緣便給他講了兩句。
午飯時間是少有的休息時間,余惟對小說不感興趣所以全程嗯嗯啊啊地點頭,除了自己名字有關的劇情聽了大概,其他的右耳進左耳出,并沒有在他腦子里留下一絲痕跡。
這本書對他印象最深的除了與自己名字有關劇情外,就是兩個主角的性別。因為主角是兩個男,還會談戀愛,親嘴,做做……
想到這余惟面部有些扭曲。
如此獵奇的設定他想記不住都難。
但現在他穿書了,對他來說這一切都是次要的。此時最重要的還是保住自己命和下半生榮華富貴。
等他找到主角,讓余松不要去招惹他們才是最要緊的。但至于主角是誰余惟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頭緒。昨晚他幾乎想了一夜,搜尋記憶無果。
他同事講書的時候對主角的名字只字未提,全程用攻受代替。就連余松名字都未曾出現,同事一直叫他跑灰乙。
這個世界主角姓甚名誰余惟通通不知道。但余松作為促進主角感情的重要炮灰,主角必定會出現在他周圍,只需要他慢慢篩選,順便阻止余松跟身邊的人鬧別扭,盡量讓他不要樹敵。
他雖然沒看過這本小說,但看過其他的。書里主角嘛,要么長得特牛逼、要么家世特牛逼、要么就是窮得特牛逼后期逆襲,變成特牛逼的人。總結起來就是主角不可能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