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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會蹦跳地去小賣部,買一包兩塊五的小熊餅干,靠著墻根,在陽光下和小伙伴分享。
二十年了,從父母去世后,再也沒吃過的小熊餅干,在他被欺騙、被侮辱、被虐待的人生至暗時刻,再一次吃到。
唇齒留香。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車里響起卡朋特樂隊的老歌《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現》),低沉的女音像一塊純黑巧克力,粗劣中帶著一絲甘甜。
銀色帶狀公路上,跑車朝著落日奔馳。
窗外景物不斷后退成模糊的暖色調,許宴清著仰臉,從這個視角看去,沈嶼深邃冷峻的側臉,在暮色的柔光里,顯出一種別樣的英俊。
仿佛神祇。
很溫暖、很安全。
疲憊至極的許宴清在被抓的第四日黃昏,在一個相識僅一天、還是舊情人死對頭的腿上,安然睡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看到的是一大片白色天花板。
一個透明軟管從上方垂落,末端扎在他的手背上。
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很刺鼻。
這是...醫院?
許宴清掙扎著坐起身,四周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夜幕包裹著一切,窗外黑洞洞的一絲光亮也無。
他們已經走了?
許宴清不由自主地抓緊身下淡藍色條紋床單。
那些外國人會不會找到這里,再次將自己抓走?
有冷汗從白皙的脖頸上浸出。
·
病房外的走廊里,幾縷濃黑的發垂在沈嶼光潔的額頭,修長的手指正翻閱著醫生留下來的病歷單。
一頁頁看得很仔細。
顧昭雙手插兜站在一旁,一只腳站立,另一只腳扣在醫院粉白的墻壁上。
“醫藥費、車輛維修費、精神損失費,七七八八算起來,也要兩百多萬美金,你真不打算要了?”
“沒必要。”這些錢不過是沈嶼幾個月的零花錢,能玩得起探險的人,不差這些。
“嘖嘖,沈大少就是慷慨。”顧昭撇嘴。
實際上顧大少也不缺錢,他是故意找那個殘疾人的茬,誰讓他破壞了自己的party,還差點害了自己這條金貴的小命。
必須讓他后半輩子,當牛做馬的賠償。
沈嶼合上病例,f國的醫生處理的手法是糙了點,完全比不上國內,但這種情況下已經很好了。
“讓你去中餐館買的餛飩呢?”
“噥~”顧昭朝藍色塑料椅努努嘴。
沈嶼拎起餛飩,邁著大長腿,推門走進病房,床上的人聽見聲音很快抬頭,在看到沈嶼那刻,琥珀色的眼眸里有驚喜一縱而逝。
“醒了?”
沈嶼走過去幫許宴清將病床上的小桌板放下,將保溫盒打開,盛了一碗熱騰騰的豬肉餡餛飩,自己則坐在病床一側,拿出洗干凈的白瓷勺子,準備喂許宴清吃。
“我自己來吧。”
許宴清不好意思使喚沈嶼,可微微活動手指,那股鉆心的疼就讓他險些痛哼出聲。
“別動了,十指連心。”
沈嶼舀起一只餛飩,輕輕吹了吹,約莫不燙了,才送進許宴清嘴里。
顧昭坐在另一張病床上,雙手向后拄著藍色條紋床單,一臉無語。
“沈嶼,我tm真服了你,你這種大無畏的奉獻精神能不能收一收。”
“你是不獻愛心會死嗎?”
自己這個傻逼發小,從小到大愛癡迷武俠小說,夢想就是當個大俠,仗劍走天涯,鏟除一切黑暗勢力。
為此他從記事起,就開始做好事。
包括并不限于扶老奶奶過馬路,營救掛在樹上的流浪貓,追著流浪狗投喂火腿腸,暴揍堵在校門口管好學生要錢的混混,扇欺騙女同學、引誘人家懷孕又打胎渣男的耳光......
第8章 沒事,他離不開我
如今在異國他鄉又開始當菩薩!
樂山就應該把大佛拆了,讓這煞筆坐。
最可氣的是。
做好事也就罷了,憑什么他爽了,倒霉的是自己?
過馬路的老奶奶最后倒地訛上的是自己。
流浪貓被救下,沈家家教嚴不準養寵物,貓被塞進自己房間,一晚上吃完了他攢了一個星期的零食小魚干。
投喂的流浪狗吃嗨了在自己屁股上咬了一口,害得他大半夜去打狂犬疫苗。
至于那個被欺騙的漂亮女同學....沈嶼只會救,不會哄,也懶得去哄,因為他認為大俠是不近女色的。
所以自己自告奮勇地承擔了這一責任。
結果女同學喜歡的是沈嶼,毫不猶豫把他甩了。
再說這次,他拉著自己來h國說是開party,結果變成了絕命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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