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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人病房內,睡了大半天的沈嶼,剛蘇醒就聞到空氣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略微皺了皺眉,看著手邊長長的輸液管,耳畔傳來九漏魚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這么大人是怎么搞的?照顧病人都不會嗎?”
“你不會是想把老沈搞死,就不用還債了吧?!?
顧昭掐著腰,不住嘴地數落著角落里的許宴清,而被他罵的人此刻正垂著頭,眼圈紅紅的,雙手糾結地勾在一塊。
這一幕看得沈嶼血壓彪升。
蹭!坐了起來。
也不管手背正在回血,抓起床頭柜上的木質紙抽,狠狠扔了過去。
咚!
精準命中顧昭的屁股。
“臥槽!”
顧昭被打得跳起來,驚愕回頭,就看見沈嶼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
顧昭被盯得毛骨悚然,想罵一句重色輕友,但努力動了幾次嘴,都沒敢出聲。
怕沈嶼揍他。
“回血了!”許宴清一直關注著沈嶼,此刻見輸液管里有鮮血回流,馬上跑出去找護士。
上次賣沈嶼粉餅的小護士走進來,重新扎了針,臨走時,用一種揶揄的眼神看了看沈嶼和許宴清。
“抱歉,是我沒照顧好你。”許宴清站在很遠的地方,聲音發顫。
沈嶼朝他招招手,又將自己的大長腿向里挪了挪。
許宴清會意,走過去坐下,離得近了,沈嶼才看清他的寶寶,琥珀色的眸子上蘊著的那層水光。
他...哭過了?
是為自己哭的嗎?
他在擔心自己?
這一刻,沈嶼覺得自己病得太值了!
“與你無關,是我自己貪吃?!?
“更何況,你不是我的保姆,來照顧我,是因為你心地善良?!?
沈嶼的意思很清楚,許宴清本來沒有義務照顧他,現在生病,是因為他自己作死,和寶寶沒有一毛錢關系。
可許宴清的鼻子還是有些酸,他情不自禁地為床上的沈嶼攏了攏身上的薄被。
心真的很很很很疼。
“沈嶼,如果你還信得過我,這半個月,讓我留在家里照顧你吧?!?
醫生說沈嶼的急性胰腺炎至少要養半個月,他不放心毛手毛腳的顧昭,還是自己照顧更妥帖。
?
!
沈嶼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掐著大腿,才能讓自己不把唇角翹到天花板。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顧昭和沈嶼做了二十幾年發小,怎么可能看不懂他的微表情。
“嘖嘖,沒出息的樣子。”
顧昭嫌棄地吧唧了幾下嘴,穿著他的床單裙,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
深夜,尖沙咀酒吧,6號包房。
陸景深歪在沙發上,敞開的襯衫領口透出深紅肌膚,倨傲的眸子被醉意填滿,身前茶幾上,零零散散堆了十幾個洋酒瓶。
溫敘白看不下去了,扯住他的胳膊。
“景深,你不能再喝了?!?
“再喝下去會出事的!”
陸景深甩掉溫敘白的胳膊,聲腔里帶著罕見的哽咽。
“他居然當著沈嶼的面說不愛我了!”
“他居然當著沈嶼的面說—不—愛—我—了?。 ?
“五年,五年感情他說不愛就不愛,他當我是什么!”
溫敘白眉骨微蹙,眸底泛著冷意。
“一個許宴清,值得你們這樣嗎?”
“為什么不值得!他可是...他可是許宴清啊....是我愛了五年的許宴清....”
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掉在男人的手背。
溫敘白抿了抿唇。
許宴清、許宴清!
他不明白自己比許宴清到底地差在哪!
憑什么好事總是他的?
m國的富人夫婦看上他、富二代陸景深看上他、現在連身價百億的精英沈嶼也看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