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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著電話,側身收槍。
手上動作匆忙起來,語氣又軟下去:“今日好忙,唔想飲湯……”
他把電話貼回耳邊,像個被念叨煩了的孩子,善良孝順,不露痕跡地壓住了那份不耐煩。
鏡頭再次拉遠。
殺手的背影身形筆直,一襲黑色西服不染一絲塵埃,直給的鏡頭語言好像告訴觀眾,這是一個對殺戮習以為常、游刃有余的人。
但這種天使面容與魔鬼身手的視覺效果中,卻塞進了他跟母親的絮叨,“今日真系唔想飲湯啊,聽日先飲啦!”尾音還帶著點兒撒嬌。
主創們玩兒似的,把頑皮藏在鏡頭里,一場本該冷血的殺戮,被拆解成荒誕的日常,詮釋出強烈反差。
伏天明的戲也好,那時的他應該不到二十歲,眼神戲已是強項,也已經可以承受攝像機長達數秒的面部特寫,沒有人可以忽視他的光芒。
我現在想起這段戲,還會起雞皮疙瘩。
彼時還是電影菜鳥的我就更震撼了。片子放完,我對著黑掉的屏幕發了很久的呆。
我早就認準金禾就是仇家,可對比之下,自己實在太過弱小,難以和它匹敵,更別提報仇了。
但我不服輸只是干著急,我好似知道缺在哪一環,但不得要領。心里帶著種嫉妒和說不清的感覺,腦子里奔涌著野心和種種想法……
不過,當時我的心里,卻沒有打磨自己演技的想法,打心眼里沒什么興趣,也根本沒把電影當藝術,覺得它不過是一種生產資料,更遠遠達不到什么情懷。
我只想著自己必須先能搭上人脈,得趕緊賺上“第一桶金”。
于是,我找來菲比,想盡快約見a先生。
新聞里,金禾又有了新動作,太子升又資助了幾個導演勇闖好萊塢,而我的想法卻僅僅停留在腦海!
“我來組局,我出面約a先生,由頭嘛,還是要找女明星。”菲比知道我們在澳門之后斷了聯絡,這樣建議。
她要利用我現在的電視劇劇組來引薦a先生,拿這部戲的女一號搭線。
菲比動作快,很快搞定晴姐和她的經紀人,又大大小小地配了一桌陪客
酒局當天,晴姐坐在主陪的位置上,而我則主動坐在菜口。人都基本到齊,主位還是空的,我默默地等著a先生的到來。
很快,菲比帶著a先生入座,又一一介紹,到我也沒有刻意停頓。整場飯局上,我記著菲比的話,也繼續和他保持著客氣和疏離。他的注意力也好像全然在晴姐這種女明星身上,和尋常的大佬沒什么分別。
酒局最后,大家都喝得七倒八歪,a先生趁著我敬酒,告訴我,一會兒在他的車上聊幾句。
車上,我先和他道謝,澳門如果沒有他擺平,我怕是沒那么好收場。他卻不置可否,好像自己并沒做什么,亦或者只是救了一個螻蟻,不足掛懷。
他步入正題,遞給我幾份文件,上面的紅頭讓我忍不住屏息——
我知道這些委辦局,一頁一頁翻過,周身的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這簡直可以助力我腦海中的想法落地成為一個個的商業機會!
“看明白了么?這是內部征求意見稿,可還沒對外發。”a先生打斷了我如饑似渴的翻閱。
“發行!發行!”我抬起頭沖他喊,“要放開民營發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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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接陸總的事業運。
為什么評論區一片安靜,我喜歡看到大家的反饋,千萬不要害羞,好嗎?
第22章
我心如擂鼓,這樣的利好政策完全串起來了我的疑惑!
在大陸,電影發行幾乎還是一片蠻荒。那些分散的、老舊的影院沒有什么好片要排,觀眾除了電視,也不知道哪里看電影,有什么電影可以看,整個流通體系是斷裂的。
因為發行環節不行,影院沒片可放、也沒人來看;因為影院沒效益,就更沒人愿意建設和改造;發行通路是堵死的、回報完全看不清,投資人的錢和熱情,自然流不到電影這里來!
我茅塞頓開。
a先生點點文件:“還是內部消息,解讀得夠快的!”他仰著身子靠在車里。
“比王九洲腦子靈多了。”
看來,a先生也打探了我一番。
但我沒有余力轉寰話題,根本沉不住氣,急吼吼的:“我知道怎么做,現在就是最有機會的時候,我……”
“哎!”a先生打斷我:“這是你的想法,不用告訴我。”他頓了頓:“你能拿出多少?”
我吞吞吐吐,開不了口。
我空有想法,但是沒錢。原本我就沒有儲蓄習慣,在香港,錢一到手都被我吃喝賭掉了。做藝人后,片酬都還沒到手,手里是只有菲比給我的人道主義援助,吃吃喝喝就所剩無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