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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裝車后,summer就告辭了。
“enjoy!照顧好自己,乖一點……”她這樣和伏天明交代。
一路上,我仍然心事重重,想著怎么解決這幾個爛攤子,手抓著方向盤一聲不吭。
伏天明看我表情,也就沒有再多問。
一路安靜。
下了高速,他才小心翼翼開口:“先去哪里?”
“開會。”我簡單答。
“是《阿海》嗎?”
我轉過頭,定定地看他:“沒有《阿海》了。”
我不想和他撕破臉,強忍著耐心:“不適合,換一部吧。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你回酒店等我。”
“不,我要在公司等你。”他好像沒察覺我的不滿。
等什么?等你竊聽更多嗎?我忿忿地想。
“不用了。”我直接拒絕他。
“阿江,到底怎么了?”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撫上我抓擋桿的手。
我動了動,但沒避開:“沒事。”
他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可他的手太涼了。
等紅燈時,我又一把拽過來,捂著,待綠燈時候再松開,下個紅燈時,再抓來捂。
再下次停車,伏天明就主動把手塞給我,嘴角翹著和我十指緊扣。
像是對這份默契感到歡喜。
我卻心思亂著,一會兒盼望紅燈,一會兒又想要綠燈。
我的體溫也讓伏天明有了錯覺,過了幾個路口,他又舊事重提:“阿江,我不想一個人回去,還是去你公司好么。你開你的會,我在辦公室等你。”
我答應了。
一路上,我又清醒很多,a先生的提醒和以前被我掩埋的知覺也紛紛醒來。
我們第一次分手的場景歷歷在目——
“阿江,你一無所有。”
“阿江,你誤會了。”
“阿江,是我自愿的。”
渾渾噩噩開到了公司。
伏天明始終抱著那束花,又笑瞇瞇請前臺幫他插好。無差別似的,朝所有人散發魅力。
進了辦公室,他環視一圈,輕快地對我說:“阿江你換了電話,以前是紅色的。”
我沒心情聽他說這些,恨他像個間諜一樣關注這些蛛絲馬跡。
我也恨自己沒出息,曾蜷在面前這個小沙發上,傻傻地幻想和他的未來。
伏天明卻渾然不覺,他拉著我的衣領,扯掉我的灰色棉服,擁抱我:“阿江,你穿球衣好帥……”
我摁下他的手,直接去開會。
關門瞬間,他隔著門縫很深地看我了一眼,我卻故意不再看他。
辦公他站在我當時的破辦公室中間,不知所措。
他太耀眼,襯得目之所及之處和我一樣,永遠上不了臺面。
我狠狠地想,你背后窗外的那一大片必拔起摩天高樓,比香港的還要高還要亮!
余光里,伏天明又朝我伸了伸手。
可愛的小動作。他想我抱他一下。
可門已重重關上。
我在緊閉的門口平復了很久。走廊有點暗,我第一次邁不開步子。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他演的?
我想起summer撞破我們的那天。
那天,會是演的嗎?
這么多年,我沒萌生過退意,那一刻,在一片黑暗里,我真是有點慌……
我手伸向褲兜,捏了捏數年前,伏天明給我的護身符。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力量源泉。
我深吸一口氣,捏著護身符快步走向會議室。那里,一屋子人還在等我。
——
公司里的各個團隊的頭兒基本都在,二十幾口人,嗡嗡嗡地……
這些人有的和我一拍即合,有的根本不服我,或者背后談論著我的取向,可如今,已被我逐個擊破。
他們紛紛商討對策,一片火熱,我總是嫌團隊反應慢,脾氣又差,所以他們養成高效的習慣。
院線團隊是當時剛成立的,這一隊人馬或跟著我不停選片看片,或和我一起我撲到全國各地任何一個酒桌上和人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