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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天明之后和我吵架也會提到這一次。
他說,那段時間我總讓他覺得自己欠*,自己送上門,又真的被我*得亂七八糟。
所以他非得讓我肉疼,讓我付出高昂代價。雖然最后看起來,更像是高價賣給了我一樣。
就因為這種壞認知,從那時起的好長一段時間,我好像一下沒有了動力。
這些年,自己汲汲營營是為了什么呢?
就是為了當金主么?
我雖然沒上過學,但我這一代的孩子,潛移默化都有種勁頭。我們不怕吃苦,總覺得有盼頭,未來大有可為。苦難童年和艱苦青春都是靠著這種志氣支撐著。
在我年少猶豫彷徨時,伏天明又來照亮了我,他那么美好,讓我有了一種具體的向往。
我追逐著他,不斷向前,這種勁頭在我心里是絕對圣潔的,我并不認為自己做的是什么可恥的事情。
但在那個認知里,我可能錯了。
我才是那個,需要伏天明騰出心神來應付的“金主”。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從哪里開始就錯了?
我卻無暇思考得更細。
當時,我的生意太順,不是我想停就停得下來的。
時代的風口吹著我在天上飄,真和人家說的似的,“站在風口上,豬都起飛了”……
隨著經濟的巨大騰飛,那個時代以它獨有的方式,催生出一套全新的人際邏輯。
很多事情好像并非如我所想,原則和底線也不是那么非黑即白。
我們這種文化公司的一把手不好當,面對的復雜局面太多。風口里的生意,越小心翼翼,越會陷入復雜。
我交了很多朋友,互相稱兄道弟,現在回想,男人習慣慕強和魅權,這種友誼往往是有條件的,完全基于利益分配。這幾年,a先生表面上的君子風度好像褪去了,我也有樣學樣,變得更加強勢果斷,甚至有人說我蠻橫獨裁。
菲比和小段總是讓我冷靜,可a先生說過,他說:“小陸,無法讓別人體諒,就只能讓別人敬畏了。”
我就這么一直加足馬力,增擴公司規模。現在想想,那真是瘋狂而迷失的幾年。
我們都獲得了遠超自身價值的巨大財富。
很多a先生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由我來,我讓他賺到的更是比我自己多十倍甚至百倍。
我一點也不計較,從手上過的巨量的金錢讓我愈發忙碌、庸俗而麻木。
我任由自己逃避在世俗的逐利中……希望心里巨大的情感空洞會因為這些而掩埋……
事實證明我錯了,千絲萬縷的壓力,無數的錯誤和錯位的認知,我簡直不知道從哪一件開始說起……
圈里關注我的人,有幾個大概早就知道我喜歡男的,于是這消息就傳開了,但我總是激烈地否認。
菲比和小段也總是總是笑我。
菲比十分不以為然:“哇,這也還要瞞!我比你害怕,最后還不是我擦屁股。但是我有發現,同性戀大陸的媒體不肯爆的。”
“小圈子哪怕都明牌,但大眾傳媒卻不會爆料。”
“不似香港狗仔啦,什么都敢爆的。”
小段也點點頭。
他這幾年早就成了段哥,掌握了不少媒介資源,跟誰都能搭上話,聊本子、聊鏡頭、聊這人那人。
圈兒里關于他是否是“彎”的猜想就沒停,但他比我坦然多了。
“江哥,媒體最喜歡的桃色情事是大眾能接受的,至于那個,媒體也要三思呢。圈兒里這種人多了,你看,誰會爆出來?有人愿意寫,也都不是圈兒里的,都是寫手意淫,當奇談給老百姓看。那幾個人,你還不知道么,都直得很。這事兒,看外表可看不出來。”
我有些極端地想,他媽的,連媒體都可憐我們,看不起我們。
他們把我們當成是一群病態的孩子,區別對待,把我們當弱勢群體,低看一眼!
“我知道,你是玩兒那個的。”酒桌上常有這種微妙的眼神。
或許是因為他們知道,中國這種土壤,父母家人都會因為性取向罵死你,你早就社會性死亡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報道!
但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內心里,我認為自己連男人都可以征服,自我感覺十分之良好,完全不怕什么社會雜音。
只是潛意識里,好像又無法面對自己的“不正常”。
那時,圈兒里總有人不識趣地往我跟前送男孩兒,我一般一句打發掉:“男的太費勁,不好玩兒。”
后來,又有人介紹女孩兒給我認識。我倒是禮貌約會過幾次,推推片子給她們,但再無下文了。
我也不是對別人沒反應,但就是沒興趣。我早就發現,我抵觸反感除伏天明以外所有的人。
用現在的話說,我做不到*愛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