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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左嶼的辦公室里,厲辭進來后就站在窗邊,透過這里,一瞬不瞬地看著訓練場上的少年。
左嶼端著兩杯溫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老大,您不跟云初見一面嗎?”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兩人對視的那一眼,藏著太多說不出口的思念和隱忍,像兩根互相牽扯的線,扯得人心頭發緊。
厲辭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涼意,才稍稍壓下心底的躁動,抿了一口,緩緩搖頭:“不了?!?
“為什么?。俊弊髱Z忍不住追問,“云初這兩年有多努力,您也看在眼里,訓練場上不要命地練,任務不管多危險都搶著上,他有多想念您,您比誰都清楚。”
厲辭走到沙發邊坐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聲音低沉得像埋在胸腔里:“見了面,后面三年更難熬?!?
其實定下五年之約的時候,他心里存過一絲僥幸。
想看看自己對這個撿回來的小孩的情緒,會不會隨著時間慢慢變淡。
可兩年過去,那份在意不僅沒減,反而像藤蔓一樣,悄悄纏滿了心臟,稍微一動,就牽扯得生疼。
左嶼抖了抖肩,沒再多說。
他跟著厲辭這么多年,太清楚這位老大的性子。
他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厲辭一步步用盛景集團蠶食厲氏集團,看著他不動聲色地解決掉一個又一個仇家。
看著云初像頭孤狼,不要命地進步,不知疲倦地完成任務,只為了早日回到厲辭身邊。
厲辭在辦公室待了沒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他還有一堆公司的事要處理。
經過這兩年的布局,盛景集團一步步蠶食著厲氏集團,公司逐漸壯大,需要他這個實際總裁去控制局面。
越野車駛出基地,厲辭靠在后座,閉著眼,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低聲吩咐司機:“繞路,去盛景大廈。”
而訓練場上的云初,直到日頭西斜,才緩緩挪動腳步。
他回到第一小隊的住處時,飛刃幾人正在客廳擦槍,看到他進來,鐵拳抬了抬頭。
“怎么才回來?魂不守舍的,跟丟了魂似的?!?
“沒什么。”云初搖頭,往自己房間走,“我先洗個澡?!?
飛刃挑眉,跟寒影對視一眼,眼里滿是疑惑,卻沒多問。
他們都知道云初性子沉,心里有事不愛說,只當他是訓練累著了。
關上門,云初從枕頭下摸出那張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厲辭靠在落地窗前,側臉冷硬,卻讓他看了兩年都不膩。
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邊緣,他心里冒出個大膽的念頭。
主人既然來了基地,說明最近不算太忙,說不定,他能找個機會,再見主人一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收不住,他用力搖搖頭,把照片塞回枕頭下。
事與愿違,自那次訓練場對視后,云初再也沒見過厲辭。
日子仿佛又回到最初,他一頭扎進訓練和任務里,把所有思念都壓在拳套和槍口下。
云初的努力也沒有白費,積分排行榜上,他的名字像坐了火箭般往上竄,來到組織四年就穩坐第二名,離榜首的左嶼只剩一步之遙。
四年年時光,足夠讓一個少年徹底蛻變。
云初的身高飆到一米九,寬肩窄腰,一身緊實的肌肉線條藏在作訓服下。
銀發依舊惹眼,只是眉眼間沉淀的冷冽,讓組織里不少人不敢輕易靠近。
這天下午,左嶼難得有空來基地巡查,剛走進訓練場,就被云初攔了下來。
“嶼哥,跟我比一場?!痹瞥跽驹诟穸放_中央,身形挺拔,眼神堅定,周身的氣勢絲毫不輸。
左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么突然想跟我比?”
“我想拿第一?!痹瞥踔毖圆恢M,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執著,“只有拿到第一,主人才能更快注意到我。”
這話讓左嶼心里一軟,他看著眼前褪去稚氣的少年,點了點頭:“行,我陪你練練。”
消息傳得快,飛刃、鐵拳幾人很快就趕了過來,圍在格斗臺邊看熱鬧。
“喲,小云初要挑戰副官了!”鐵拳拍著大腿,語氣里滿是期待,“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戲!”
左嶼脫下外套扔給旁邊的人,走上格斗臺,活動了一下手腕:“我不會放水,但也不會傷你,點到為止?!?
“不用。”
話音剛落,云初率先出手,他的動作又快又狠,拳頭裹挾著風聲,直取左嶼面門。
左嶼側身輕巧躲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